张知许蹲下抱住温虞。
一眼锁定罪魁祸首,用眼神像是要凌迟刘思雅。
张知许凶狠喊道:“关掉”
刘思雅已经吓呆了,一动不敢动。
周波赶紧应声:“是,是许哥”
随后,快速按掉电源。
中央的画面戛然而止,变成一片漆黑。
张知许抱起怀中沉浸在痛苦中的温虞。
刘思雅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跑过来,堵在门口,强撑着问道:“知许,我都是为了你”
她想听张知许的解释。
张知许怒吼道:“滚开”
刘思雅不敢相信,再次喊道:“知许……”
张知许毫不怜香惜玉,腾出一只手,用力推开刘思雅,从她身边迈过去。
张知许拉着温虞往外走,带他到洗手间,关上门,转身看到,温虞坐在地上,他在哭,静静地一滴泪滑落。
张知许心口隐隐作痛。
他几步走到温虞身边蹲下,迟疑道:“温虞,你,你跟了我吧”
话一出口,所有的事情都通了,张知许前所未有的明白,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脑子里都是温虞,那个他藏在心里,不愿承认的事实。
温虞抬起头,除却一滴泪,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他审视望着张知许。
张知许如画的眉眼写满了认真,他急于表明真心,向来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天之骄子,此刻慌里慌张道:“温虞,我喜欢你”
他说他喜欢我。
张知许,这条路是你选的。
温虞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好”
他知道自己的这句好意味着什么。
张知许大喜过望,他蹲在温虞身前,手抚上梦寐以求的心中人的脸,轻轻拭去那一滴泪,无比虔诚道:“温虞,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把一切都捧在你面前”
温虞闭上眼睛,顺从的躺在张知许的手掌。
张知许暗暗想:这个宝藏是他的,应该私藏起来,不应该让别人知道,即使被别人知道,也应该打上他的私属。
张知许将温虞送回福利院。
临走前嘱咐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温虞恹恹的,没有回话。
张知许却很满意,活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兴奋的同手同脚跟温虞再见。
一转头,身体僵硬的撞在半开的车门上,疼的“斯哈”了一声。
立马转回头对温虞道:“我没事”
张知许高高兴兴的上了车,眼睛一直看着温虞舍不得离开。
温虞终于送走了他,走向了别处。
时容与回来时已近九点,他和朋友聚会,没喝酒,身上沾染了气味。
走到走廊,半明半灭的声控下,他家门口站着个人。
看清是谁,时容与会心一笑,走过去。
温虞一迈步,腿不像是自己的,人扑倒在时容与怀里,像是投怀送抱。
他走了很远,又在门口蹲了许久。
温虞脸登时红了,小声辩解道:“抱歉,我腿麻了”
“没关系”时容与温柔的将他扶进房间,把人放到沙发上。
起身倒了杯温水:“抱歉,我回来晚了”
“是我来早了”
本来他们约定的拆线时间是温虞面试完后的时间,被张知许一打乱,温虞突然很想早点见到时容与。
“等我去准备一下”
“谢谢容与哥”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时容与道:“小温,要准备开始了,脱掉上衣”
温虞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人却有些羞涩。
面前的男孩长期营养不良,身材消瘦。
时容与柔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温虞想来能忍疼。
冰凉的液体覆在伤口上,刺激着皮肤,温虞本能打了个颤。
时容与用镊子和剪刀打开线结,观察了一下温虞的反应,冷汗已经流下,温虞一声不吭,时容与专心拆线。
直到重新带上纱布,听到时容与说:“好了”
时容与摘下手套,用纱布给温虞擦汗:“不用这么坚强,想喊可以喊出来”
时容与敏感察觉到温虞今天的心情,试探问道:“不开心?”
温虞不知道要怎么说。
世界之大,没有地方去,温虞能想到的只有他,时容与是唯一的他能想到的容身场所。
时容与笑了笑:“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你能来找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温虞思索了一番,问道:“容与哥,你说,假如有人做了错事,被害者成了加害者,又该如何”
时容与回答道:“做错事总该付出代价”
“该付出代价吗”温虞喃喃道。
“什么”时容与没有听清,问道。
“没什么”温虞道:“容与哥,我能经常来找你吗”
时容与笑道:“当然,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