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在教室黑板上张贴了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躺在血泊中,旁边举刀的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远处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如果不仔细看根本都注意不到。
照片被放大了无数倍,就贴在黑板中央,温虞一进来教室就发现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来,温虞看向黑板,突然间他眼睛瞪的很大,瞳孔极速扩张,呈现衰败之相,温虞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双手不自觉握紧,指甲也嵌进掌中,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是——
这是温虞父母的照片。
很快,血从温虞掌心滴滴答答落下来。
场景似乎又回到那天,他不可控制的整个人颤抖起来。
张知许很乐意看到这幅场景,口气同情慢慢道:“温虞同学,听说是你妈妈出轨,被你爸爸发现了,你妈妈要离婚,你爸爸接受不了要离婚不同意,精神错乱之下,动手杀死了你妈妈”
张知许又假惺惺道:“温虞同学,你不要太伤心”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也是个垃圾”
“好歹是自己亲妈,也不见他落下一滴泪”
“杀人犯一家,怪不得温虞这样的性格,阴暗的不像话”
温虞处在舆论中心。
仿佛那天,家门口围满了人,也是这样的谈论。
“哎呀,真是作孽,妻子出轨,还为了野男人要离婚”
“孩子给谁养,这可是杀人犯的孩子谁敢养”
“说不定带点什么变态基因”
好像温虞是什么烫手山芋,也因为这件事情,谁都嫌弃他。
温虞眼睛通红一片,还是没有眼泪落下。
张知许极力抑制兴奋,在温虞心上插刀,一字一句道:“温虞同学,你爸爸在监狱还好吗”
这句话像是开关,温虞猛的抬起头,表情是极致的痛。
隔着人群,张知许看见他眼里彻骨的恨,不同于往常,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滔天恨意。
没人想到温虞会突然冲过去,他扔下书包朝张知许冲来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张知许都以为,温虞要和他同归于尽。
但是张知许并不在乎,脸上挂着得逞后的笑容。
温虞将张知许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张知许脸上。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拉开温虞时,张知许已经挂了彩,嘴角带了血。
众人看向温虞的手关节,那是张知许的血。
张知许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疼痛,抚摸了下流血的嘴角,觉得丢了人。
有人喊来班主任,又惊动了校长和年级主任。
张知许却道:“老师,我知道温虞同学不是故意的,就是太伤心了,我不怪他”
校长拍了拍张知许的肩膀:“知许,真是三番两次委屈你了,难为你还替他着想”
校长道:“既然知许都这样说了,温虞,你道个歉,这事就当过去了”
张知许低下头的眼神凶狠,抬起头就又是另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温虞一声不吭,被罚写了检讨。
这天下午,张隐年破天荒的回了家吃晚饭。
张知许慌乱的站起身,低下头隐藏,恭敬的喊了声:“爸”
张隐年坐在主位,嘲讽道:“废物,让一个下等人把你打成这样,我从小让你学的防身都喂了狗了”
张知许一句话不敢反驳。
保姆拿来干净的餐具放到桌上,准备替张隐年盛饭,张知许讨好的接过餐具,给张隐年盛了碗汤。
张隐年用汤勺搅了搅:“要不是你们校长怕新建的教学楼出差错给我打电话,你就打算这样过去,我从小就是这样教你的”
张知许低眉顺眼,道:“爸,我会自己解决的”
张隐年接了个电话,电话那端有谄媚的男声女声传来。
张知许只敢低着头偷偷发怒,不敢发表任何看法。
“我马上过去”张隐年笑着挂掉电话,脸立马严肃:“做干净点,不要在出纰漏,在给我丢脸,知许,爸爸会罚你的”
张知许后背冷汗直流,怯懦道:“我知道了,爸爸”
张隐年准备离开。
张知许先一步站起来,递上毛巾。
张隐年擦了擦手,张知许把张隐年送到车上。
张知许站在原地,等车离开,张知许才抬脚往回走,心中有了盘算。
张知许第二天到的时候,温虞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看书,张知许的气压很低,脸上的青紫还在。
罕见的张知许没有维持自己的三好学生人设,脸黑了一上午。
中午饭点,教室里没有了人,温虞拿出自己的饭盒用餐。
正吃饭间,班级的一位温虞没有交集的女生走来,轻声询问:“温虞,老师让我去搬新的练习册,我一个人搬不动,你能不能帮帮我”
同样的套路,温虞不会上第二次当。
温虞冷酷道:“不能”
女生不死心道:“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实在不行,我付你钱,你就帮帮忙”
而在她说话间,温虞已经快速的吃完饭,已经起身路过她,去厕所外的水池洗饭盒。
洗完回来,温虞抓紧时间温习功课。
女生给刘思雅打电话说明情况,只听电话那端传来“啪”的一声,什么东西在墙上爆开的声音。
挂掉电话,刘思雅劝道:“知许,你别着急还有别的办法让他过来”
张知许扔在墙上的水杯碎了一地,水肆意横流。
张知许忽然冷静下来,笑道:“你说的对”
下午,教务处突然通知发放这学期的贫困生补助。
温虞很需要这笔钱,他的工作丢了,目前也没有找到新的工作,这笔钱来的很是时候。
温虞到达废弃教室时,有一瞬间的迟疑,怎么会把助学金补助领取点设置在废弃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