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周六。
绿叶边缘泛黄,阳光打在树上,从缝隙里跃下,斑驳的光影透过玻璃窗打在桌角。
纪雾晓百无聊赖地吃着甜点,手边是喝了一口就没再喝的咖啡,用小勺子挖了一勺,他扫视了一圈周围。
泄气般嗷呜一口咬住勺子,纪雾晓郁闷地看桌子。
什么时候可以全妖界能力下降100年而他保持不变,这样就可以看出哪些是同类了。
这是市中心某个路口的咖啡馆,原以为是普通的咖啡馆,那天他走进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品,店员跟他说了一大堆话,他才知道店长也是妖,不过并不只招待妖。
从那以后他没事就会来转转,主要是这里的椰奶桂花月绒糕好好吃!
天性使然,他平日里比较宅,双休日经常窝在家里享受个人时光,看电影,看动漫,有时候也会出去走走,或者旅游。
待会还要去看电影呢,他加快速度吃东西。
一片阴影落下,面前骤然一暗,纪雾晓不适应地眨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你好,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店里还有好多空位。
他没说话,对方的衣着与气质不符,像西装穿在小混混身上,不伦不类。
不期然地想到某个人穿西装的模样,纪雾晓走神地搅弄着盘子。
“自己一个人吗?我是××公司的主管,可不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女人原本在自顾自介绍自己,不满意他走神,伸手要抓他。
见他躲开,她不依不饶地伸手靠近。
距离纪雾晓的手腕还有一段距离,女人的动作迟滞,冒犯的手臂被钳住,抽不出来,伸不出去。
纪雾晓已经站起来准备跑路了,却与本不该见面的人对上了眼。
他怔了怔,停住脚步,就这样望入她的眼里。
今天的她很不一样,有别于上班时正式的穿搭,她套了件绿色连帽卫衣,黑色破洞牛仔包裹长腿,凛然的气势却没有变。
他看到她甩开大声喊疼的女人,抽了张湿巾纸擦手,随后走到他面前。
冷厉的眉眼稍缓。
“走?”
说话好装啊,纪雾晓内心腹诽,依言拿起一旁的外套,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又扭头看她的衣服。
秋季早晚较凉,他一直带着外套,薄荷绿的外套穿在他身上很显嫩,与布丁一样嫩滑的脸相得益彰,简约的白色毛衣也显得贵了起来。
偷学?纪雾晓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两人走在路上,纪雾晓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好带着她往电影院走。
忍了忍,他问了出来,“还不知道你多大呢。”
原本以为可能比自己大一两岁,可是现在又不太确定了。
元青瞥他一眼,“21。”
“嗯,哦,啊?”一片叶子从两人中间落下,他伸手接住,拿在手中捏着叶柄转圈。
“怎么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个人居然比他要小好多岁,他细细看了会儿她的眉眼。
“没有呀,我还以为你要比我大几岁呢,哈哈。”
一旁的人站住,惹得纪雾晓也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
不会是介意他在意她的年龄吧?
“很老吗?”
纪雾晓没见过她沉思的样子,更别说还是在认真思考这种问题。
“没有啊,就是刻板印象吧,总觉得地位高的人年龄比较大。”
他道:“你看着和我想象的年龄不一样我才问呀。”
揭过这个话题,直到坐到电影院里,纪雾晓还没反应过来,元青这是没事儿干吗?非要跟他一块看电影。
他心不在焉地抓了一小把爆米花,看着和旁边商量换座的元青,豪气十足地抽了十张给人家,他伸出了手,不要啊!给他,他愿意换。
12.
两个人没一个在看电影。
元青明目张胆地斜侧身,时不时看纪雾晓,而纪雾晓正在头脑风暴。
从元青成为他上司的那天起,发生的所有事都能遇到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被跟踪的时候她及时赶来,明知兔子是他还捧着揉他,怕再次发生危险提议要送他下班。
以及今天及时为他解围。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元青也正注视着他,侵略性极强的眼眸融进黑暗里,唯有电影闪着的白光提供一点照明作用。
她的目光像带着重量,激起一阵阵涟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元青话很少,但对他却很主动,像这样的对视几天内发生了好多次,每次等他注意到就又若无其事地转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某颗撒下的种子发了芽,之前不去细想的特殊关照此刻犹如明镜照过,清晰地映射出元青对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