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又给她烫头发,“我打算仿一个赫本风的复古发型——”
等造型彻底做好,麦青站起来,整个人是从头到脚都充满生机,不高傲而亲和。
雨旸手肘推推她,由心夸赞,“阿巧你这一双巧手,我真是甘拜下风。”
麦青站到镜子里,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手上的金色蝴蝶、穿着的绿色纱裙,心底彻底地对梁钟润说的那句——‘我没有准备进入一个耀眼的世界’,她一直为了改变她曾以为是最糟糕的处境而向前拼搏,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整个人已经处在一个耀眼的世界,耀眼到几乎她可能会失去他。
可他却对她说——我很高兴这一次我没有迟来,你可以不被任何事情阻碍着热烈奔跑,这是我的祝愿。
怎么能放下呢?再没有如他一样温柔、矜持、包容……尊重,对,是尊重她的人。
她爱上他,绝非其他。
麦青怅惘至极,心中犹豫而懵懂,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场爱恋,该前?该退?还是该顺应心意?
她想,要是这个时候来一个老师就好了,她对爱情的理解如此博大精深,她对她未来的命运是如此深深地把握,她能告诉她,什么是对的。
可惜,并没有这样的人。
麦青上车前这样想。
到了慈善晚宴,硕大且繁杂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金碧辉煌的场内,名流客宴觥筹交错,平时不常见到的台前明星、幕后的资本大佬一一出现。
麦青一个人坐在自己的角落,裹紧披风,闲看手机。
来这场慈善晚宴,依旧是错误的决定,她不擅长交际,更适合去钻研自己擅长的唱歌,很快,下周她就要去上海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进修,那里会更适合她。
麦青出离地偶尔和过来的人客套地交谈、应酬,没人的时候就呆坐,结果,被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合照打断。
麦青慢悠悠站起身,将披风交给身后的琳达,转身跟着人们去合照台上,她浑浑噩噩地机械等待拍照,身边的这些明星偶尔会和她交谈她的歌一两句,但因为没有太深的交情,不会交谈太多,麦青刚好站镶边的位置。
这时,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一个方向,麦青也下意识跟着看,一个西装革履的劲瘦男子拄着黑金镶钻的手杖向这里走来,标准资本家的模样,年富力强,外表绅士,熨烫过的发,定制的精致灰棕西装,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老钱风,华人的面孔,过薄的唇、偶尔流露一丝阴鸷的眼睛,挺直的鼻,黄褐色的皮肤,俊美而棱角分明。
不过麦青看着看着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可又觉得以自己尚且匮乏的经历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物。
出乎意料,这位先生径直往她这里走过来,绅士地朝她伸手,全场气氛凝住。
麦青怀着忐忑而收到惊吓的心情,颤巍地探出手挽住这位先生的胳膊,一句不敢说,保持着岿然不动的淡定神情,实则心里倍受震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位先生带去了合影的中心台。
C位?
麦青睁大眼睛,看来,他是收购ALLEN杂志的新老板——那位国外的资本家。
这下无数聚光灯和目光汇聚到麦青身上,这位前不久在舆论上居高不下,负面舆论缠身的前乐坛新星。
或是猜测,麦青和这位大佬也许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毕竟这个圈子里,人的走势有好有坏,但有贵人相协,大佬扶持,这段糟糕的时候就会过去,迎来大机遇,但往往又总是为人不齿,猜度纷纷。
麦青也在胡思乱想,难道这位资本家看上了她?想要利用资源使她上钩?虽然她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算不上大美女,但人有唱歌的好本钱,年轻也算小漂亮,想想傅屿哲那个家伙就是因为她唱歌喜欢她,难道这位大佬——
合照结束,麦青的想法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邀请麦青一叙,麦青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反正她不会同意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麦青带着琳达一起跟着人去了专属的休息间,依旧是金碧辉煌、金钱堆砌,只有大佬一个人,大佬翘腿坐在昂贵的沙发上,手杖被横拿放在大腿,审视了特意站在几步之外的麦青许久,“你就是他看准的人?”
麦青愣住,“?”
大佬支起左手摩挲下颌、唇角,“我们之前应该算是有过一次交集——”
又是她所现在偶尔会补偿式地去看的古早小说中土掉牙的钓人对话,麦青越发迷惑,不知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您找我过来是?”
大佬没有搭她的话,而是继续刚才的对话,“那个时候,我是杰夫·考德威尔。”
麦青瞳孔微颤,是他?
麦青立即神色变得很恭敬,“考德威尔先生你好,三年前我同美迪乐公司的解约还不曾有机会当面谢过您,今天能遇到您并且能说出感谢是我的荣幸——不过,您今天作为ALLEN杂志的新老板来我同见面,是有什么指教吗?”
麦青同时也在想,考德威尔先生一而再地帮助她,她却与他素未谋面,她并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尽心帮一个人。
大佬手杖落立于地,眸色未明,“我还有一个中国名字,叫梁钟宇。”
麦青彻底怔住,梁钟宇?梁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