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里,麦青泡了澡,吹头发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麦青空手点开,是傅屿哲。
【我暂时没想好,以后再说,总之——不会是你请我。】
麦青失笑,他这个人之前表现得很坏,现在却在这件如此简单的事上反复纠结,就像一个孩子在纠结用得到的钱该买什么一样,莫名得好笑。
麦青吹干头发,给他发消息,【好,那你想到了告诉我。】
这样,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她这个人最讨厌欠别人人情。
夜深了,八九点钟,韩雨旸回来了,麦青正好在后厨煮面,顺便炒个菜,菜很快炒好,是青椒炒肉,韩雨旸这家伙一进门的时候就哼着歌,闻见香味迅速跑到后厨,一见到洗香香的麦青就冲过来拥抱,“这简直是天堂一样的生活,贤惠的小青青,何德何能啊,花你的卡,吃你的饭,这美好的生活——”
麦青拍掉她着急碰菜的手,端着盘子往餐桌去,“先洗手,事情办得怎么样?”
韩雨旸笑嘻嘻转而去了洗手间,“放心,我、快快、阿巧陪两位在北京吃饭逛街,今天我们玩得很开心的——”
当然是麦青大方报销的缘故。
“还给女同志拍了写真,给老奶奶挑了丝巾,都很开心的,然后,到点了,我们就送她们进了车站。”
麦青嗯一声,“洗好手了没?过来吃饭——”
韩雨旸飞奔过来,坐在麦青对面,不住地吸溜面条,“真香,这样过一辈子多好啊——”
麦青淡淡瞥她一眼,“那康米怎么办?”
韩雨旸噎住,脸变得羞红、羞红,“什么怎么办?”
麦青摇头,这家伙又变鹌鹑。
“你不考虑和他在一起吗?之前你不是和他约会吗?”
韩雨旸扒拉面条的手愣住,“噢,嗯,其实,很早之前在广南的时候,我们就经常约在一起,不过仅限于吃饭逛街聊天,最近的距离就是他来我上班住的出租屋里给我做饭,你知道吗?他真是好的不可思议!”
麦青夹了口肉丝,“那你还不和他正式当男女朋友吗?”
韩雨旸少见地露出一些沮丧,“你说怎么有这么好的人!他竟然也跟着我来到广南,你知道吗?春节之前他忽然问我,要不要和他回去天津看看?”
麦青挑眉,这么看,康米的速度还蛮快。
“我当时觉得自己应该幸福,但是很快就害怕得不得了,我觉得自己好差劲,他好像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以后有一个家,他还跟我说,他以后就在北京定居,父母在天津,开车回家也很快,也能开车送我回我家——”
麦青哦一声,“那他是在考虑未来了,这样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韩雨旸皱着脸,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翻滚脸颊,“可是——可是,我觉得、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没有成长为一个我理想中的样子!青青,我好羡慕你啊,要是有像你一样的能力,我想我可能会更自信一点。”
麦青暗暗叹气,她羡慕她?雨旸不知道,她也在羡慕她啊。
“雨旸,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韩雨旸哭得有点丑,扑过来抱住她,“真的吗?”
麦青试着把她自己弄乱的狗牙刘海梳回原位,点点头,“别不自信,你身上有很多发光点啊——”
韩雨旸停住哭腔,“什么?”
“你很自信——”
韩雨旸头一歪,“你说的怎么像骂人?我是又普通又自信吗?”
麦青的手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脑袋,认真注视着她,“很多时候,你的自信都给我力量,我是那种没有自信的人。”
韩雨旸微怔,站起来坐直身子,扭过头,“所以,你没和梁教授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因为不自信吗?”
麦青愣了愣,低下头,“也许有这样的原因吧——我希望他可以表现得更爱我一点,这样我会有勇气的。”
韩雨旸摇摇头,“这爱情,实在是一件难搞的东西。”
说着,韩雨旸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和酒杯,餐桌上的青椒肉丝已经只剩零散青椒碎条,面碗也空空如也,只剩清汤,麦青收拾碗碟进了厨房。
韩雨旸朝她招手,“青青,今天喝一杯吧,碗我明天洗——”
麦青扭头瞥她一眼,好吧,看在她洗碗的份上,当然,今天的失意也让她特别想喝一些,喝醉了,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觉也许就会忘掉那点苦涩。
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麦青不由自主地讲起自己的过往家庭,乱七八糟地谈她在广南的毕业季,被朋友背刺,被麦光明所背刺的往事。
韩雨旸则讲自己与康米的初遇,是在回学校卖自己的游泳卡遇见了康米,他给钱很大方,所以就认识了。
后来她干脆为了处理毕业季的东西一股脑问他要不要,结果他都收下来,当时她太过高兴,觉得这个人不错,所以没删,后来她上班,他读研,他们就时不时保持联系。
两人说着话,酒杯也没有听过,最后麦青猛地下巴一磕在桌上,酒意醒了几分,她慢吞吞地爬站起来,推推韩雨旸,她早已经趴着睡在桌上,被她这一推也抬起头,脸颊通红地看着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