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母亲和父亲一样彻底去世之后,他才感觉到孤独是什么样子的。
钟绮很在乎他的感受,他明白钟绮的担心,但他一向认为人这一辈子并非只有爱情,如果他这辈子如他十六岁时候所坚定地选择自己的热爱过一辈子,似乎也没有问题。
可这注定的轨迹里因为出现了一个人,他心乱了,他开始渴望温暖,而不是享受孤独,孤独也变成了一种忍耐的东西,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原来只需要一天,他就能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但是已经无法改变了,不是吗?
她已经走了,而他用自己的观点斥责她,难道是对的吗?难道真的可以站在道德高峰上要求她吗?
当然不是。
他打了电话给刘姨,“阿姨,她什么时候走的?”
“麦小姐她?”
“嗯。”
“昨天走的,她把钥匙给了我,说自己要离开广南了,谢谢我的照顾。”
离开广南?他的手僵住,离开广南?她真的不想再遇见他了吗?为什么你的离开能如此果决而留我辗转反侧一整天甚至一整个季节呢?
“她说要去哪里吗?”
“——好像是北京吧。”
他挂了电话,心里在期待,期待她也许有一天会重新面对他,解释给他听,她另有苦衷,她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那样的人。
后来,因为事业上的受阻,阿钟公的去逝,他处于低谷,可他等来的不是她的面对和解释,而是转账一百万,他戏笑一声,难道不包括其他只是当着他的面解释一下她那样说,她都不愿意吗?
他甚至都没有祈求爱情,她是这样忙着和他永远划清界限吗?她以为,他真的很缺她的钱吗?
不可置信过后是极致的悲伤和难过,让他所有的理智土崩瓦解,脑海里席卷来的疼痛让他彻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