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热情地举灯牌,挥动荧光棒,音乐的旋律响起,麦青美妙的歌声随着乐音交缠交织,梁钟润遥遥地望着麦青,蓦地想起他曾去过她的歌手比赛。
这首歌最初的曲谱也是他用小提琴为她伴奏,她对这首歌的把握越来越游刃有余,气息稳健,完全褪去了最初的胆怯和羞涩。
怎么会有一只蝴蝶蜕变无数次呢?
他沉迷地倾听她的乐音,陷入沉思。
总算开头的意外对这场演唱会的影响已经在正式开始时消失,所幸没有影响整场演唱会的进程。
到场的观众们都沉浸在这场繁华美妙的演唱会里,伴随着歌声摇晃着手中的荧光棒,形成一片灯海。
最后一场歌,麦青越过观众席,看向二层面对舞台的位置,“最后一首歌《夜梦》,送给我在大学音乐社的朋友——”
正对舞台的位置,坐着许久未见的学姐孙露,她的眼底泪花闪烁,看着麦青演唱着动人的旋律,她也不自觉摇着荧光棒唱起词来,这首夜梦是她送给他们的,这场舞台是她送给她的。
原来,真的有一个人在替他们实现那未曾完成的梦想——
渐渐地,麦青最后一首歌退场前,“感谢你们的到来!我马上有新歌发布,第一次现场表演就在今天,月底还有专辑签售会,欢迎大家的踊跃参与——”
麦青消失在舞台上,过了一会儿音乐旋律飘然响起,粉丝们觉得这和麦青以往的元素很不一样啊。
光是听着这旋律,仿佛让人置身遥远的大漠之中,窥见一点玄妙,得见一丝西域风情。
大屏幕出现了敦煌飞天的画面,很快飞天动了,却又消失了,屏幕连同脚下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大漠情景,众人觉得奇怪,麦青呢?
一个从头到脚符合敦煌飞天形象的女子飘然飞至舞台中央,丝带纷纷,无尽花雨落下,紧接着,飞天缓缓落入舞台中央,正是麦青。
“啊啊啊啊——”
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仿佛是来自西域的古调一样,变换蜿蜒,麦青的手搭在她耳边的麦,歌词缓缓而唱,伴舞们也出现在麦青身边,云雾缭绕,仿佛一群飞天们降临人间。
舞台变换中,一架复古「箜篌」出现在舞台中央。
观众席里也出现窃窃私语,“这——是箜篌吗?怎么和常见的不一样呢?”
“不知道——”
当然也有认识的人,“这是复原版箜篌!姐姐真是太爱我们小麦穗啦!”
很快,社交平台上纷纷亮出截图和现场live,引发一波波评论关注,甚至不少人说——麦穗们吃的也太好了吧!
梁钟润痴痴地看着台上的麦青,她耀眼无比,是全场的中心,他甚至因此而觉得自己在她的光芒之下甚至是芸芸众人中的一个。
她优秀得发光,而他——只是一个失意之人而已。
失意之人又怎么能触碰自由翱翔的蝴蝶呢?
一曲完毕,麦青和其他伴舞腾空而起,麦青目光略过二层,与梁钟润对视,因为舞台的灯光太亮,梁钟润靠近的巨幅遮挡,这一切都让她看不清梁钟润的神色。
她在想,梁钟润,此刻的你,会更喜欢上我吗?
麦青重新返场,已经穿回了第一套服装,主题是蓝色蝴蝶的裙子,硕大的蓝色蝴蝶头部在胸口,裙子很短,所以穿了同色的紧身长裤,配合着一双马丁靴。
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半,场馆时间到了——
韩雨旸在幕后招呼她退场。
她余光瞥见,“谢谢大家到来!再见!”
麦青挥着手,消失在舞台上,下到棚下,麦青穿过曲折的棚廊,直到了更衣室。
快快提醒她,“姐,我们得快点换——我去门口守着!”
“好——”
韩雨旸那边已经去对接散场的事情,琳达忙着和拍摄导演聊东西,都不在跟前,麦青又唱又跳三个多小时,全身疲乏,还得赶着回商务车上。
阿巧在旁边忙着收拾演出服,不时检查自己的摄像机里拍到的麦青美照。
很快,门登登敲响,麦青想应该是快快,“进来——”
门被推开,麦青看见是演唱会最初开始前的那位‘顶流’进来,麦青瞳孔都在震颤,她现在正在脱蓝色蝴蝶的服装,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胸衣,虽然她不是光的,但也着实感觉到被冒犯了——
她咬着牙,他谁啊?怎么盯着她不放,一而再再而三来扰她的好事,水逆!这一天天的,太水逆了!
阿巧惊叫一声,麦青连忙拉起蓝色蝴蝶的服装,背后的拉锁已经开了,所以她用手笼着。
一过去就眸含怒意,严肃道:“不管你是什么明星,这是我的更衣室,请你出去——”
傅屿哲也没料到一进来是这样的情景,目光略过那白晃晃的拥挤的无肩带胸衣,他确实觉察到了一些不妥,所以在眼前人的逼近时,他不由自主地退出了室内。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脱衣服——”
麦青心里更想骂他一顿了,抱歉什么抱歉?专挑这会儿过来,什么意思?
麦青咬牙道:“你有事吗?快快呢?她没拦你?”
傅屿哲一愣,她是说门前的那个女孩?
他想起刚才那个女孩一见他就脸颊通红,于是,他露出他的虎牙,挂上那招牌的顶流笑容,“我和麦老师认识,她请我一叙——”
那女孩露出迟疑,“这——”
“你忘了,之前我演的一部戏是麦青老师做的主题曲,我们还一起录过歌——”
那女孩明显是想起来,但还是迟疑,他又想了想,“麦青老师说,她需要你去找她的经纪人过来——”
那女孩忽然眼睛亮了,点点头,转身就跑。
傅屿哲又露出那虎牙的招牌笑容,觉得小姑娘真好骗呐,随口捏的诳语都信。
想到这里,傅屿哲回过神,笑着道:“我过来的时候她不在啊——我很喜欢你的歌,所以一时激动想和麦老师交个朋友——”
朋友?麦青觉得,这人是不是分不清好赖话,她对他没有一点、一丝丝想要结交的想法!
他是顶流,她是歌手,交哪门子的朋友?
麦青牙都痒了,“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麦青恶狠狠地要合上了门,却被傅屿哲把着门框,修长的身子倾进她,呼吸在她耳边吹过,“麦老师,我们合作过的,别那么陌生——”
麦青真想叫人把他赶出去,奈何着急换衣,空出一只手将他狠狠一推,“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被隔绝在门外的傅屿哲,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唇微微翘起,浮出一丝神秘的笑,带着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