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青听不太明白,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梁钟润带着她们去了另一个墓碑,墓碑的主人是许荠,不知为何,麦青隐隐觉得梁钟润不时地会回头看她一眼。
当再看过去,她已经察觉不出梁钟润注视过她的痕迹。
许荠?许荠?
她的脑海里闪过类似的名词——【Xu Ji】。
让梁钟润哪怕着急离开都害怕钟绮会弄丢的东西,竟然就是许荠,不,是和许荠相关的东西。
许荠,许荠是什么人?
她不是梁钟润的亲人,但却在梁钟润家的墓地沉睡,钟绮问他们之间的关系,梁钟润绝口不提,可,一个男人让一个死去的女人睡在自家的墓园里,难道他们的关系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
梁钟润忽然叫她的名字,“麦青,你来把花摆上去吧——”
钟绮手中拿着线香,麦青神色凝滞一下,将雪白的菊花摆放在许荠的墓地前。
梁钟润却又递给她线香,“你来,她会高兴的。”
一种似梦似幻的迷雾笼罩着她,她给许荠供香,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来,许荠会高兴?
钟绮伸了伸懒腰,“二哥,人都不在多少年了,你节哀吧——”
钟润蹙眉,看向远处的山野,那里到处都是已经开花的荠草,就在山野之中,寂静茕立。
手中事结束,麦青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疑惑,她想,原来梁钟润而立之年都不成婚,也没有女朋友,他心里是有个人来着,只是因为他心里的这个人所以他才会如此孤独。
坐上车,麦青能感受到梁钟润身上散发出的哀伤,她头一次看不明白梁钟润,因为他的过去她确实未曾参与,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他是因为许荠。
许荠……许……许亦妮?
渐渐地,她脑海里浮现出一种联结的猜想,许荠是不是就是她那位素未蒙面的小姨呢?
她近乎手指颤抖地发消息给许亦妮,【妈,小姨是不是叫许荠?】
梁钟润的声音响起,“接下来去商场吗?”
钟绮笑盈盈道:“当然要去,你也要去,都一起去,我付钱——”
钟润浅浅摇头,“你扔我的旧衣,就是为了等这个?”
钟绮的眼中却透出一丝神秘,“当然不是啦——”
钟润不知道妹妹打着什么鬼主意,但他心里清楚,自从父母去世,钟绮总有一种担心,害怕他一个人住在广南,害怕他孤独终老。
他心中叹息,却不忍说些什么,他自己的以后他很清楚……唯独一个人是他的变数,不过他心底有分寸,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下车后,麦青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是许亦妮发过来的,【不是。】
麦青舒了口气,随即,她又想,那为什么梁钟润说她来的话,许荠会高兴呢?
钟绮挽上她的手,笑得明媚,“走吧,我带你挑新衣服。”
被钟绮的热情所牵带着,她只得暂时停下头脑风暴,紧紧跟随着钟绮。
钟绮毫不犹豫大摇大摆地逛各种奢牌店,钟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她默默观察着他们,钟绮一身珠光白洋裙套装,她的棕栗色长发顺滑而美丽,而钟润衬衫风衣,西裤皮鞋,颜色低调,透着一种儒雅适意,他们仿佛习惯于这样的场合,钟润不时出神,她想,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只是愿意陪着钟绮。
钟润同样隐隐地留意着她,他一心二用,心里换算着晦涩的证明,梳理驳杂的思绪,同样也能听清钟绮和麦青谈论衣服款式如何。
他不时看到麦青的目光在触及价格时飞速移开的目光,她不发表什么看法,却总是肢体更快表露心意。
一圈逛下来,麦青贫乏的想象力又被扩大,因为这里的衣服根本没有低于一万块的。
而且,没有促销折价,钟绮也没有议价,反而随手拿着几件就往她身上试一试。
天呐,她只是一个再贫穷不过的女孩,就算工作了,她都不会进来这里,今天托钟绮的福,她被带进来。
眼下她也不知被丢的那几件衣服是福还是祸,因为她的那些衣服在衬托之下已经变成破铜烂铁,确实该回收。
她脚底倒刺一般,攥着衣服袋,浑身都别扭,却不能扰了钟绮积极帮她配衣服的兴致。
钟润接到一个电话,他转去角落接听了一会儿,便过来道:“阿钟公住香港医院来电话,我去回了电话,你们不用等我。”
麦青怔怔点头,钟绮惊讶的声音响起,“阿钟公他住院了?”
麦青见钟绮不知道,终于可以坐下来,把手边的衣服放在一旁,和钟绮说起阿钟公住院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