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青头一次见聂明蕊这样的姑娘,她好像做什么都很酷,做这样的选择也依旧一样酷。
韩雨旸全无惋惜,反而是朝她竖大拇指,“聂姐,你是真明白人,我也是对数学系的研究完全没有兴趣,咱俩组一组,一起刷题吧——”
聂明蕊点头,韩雨旸抱住她有马甲线的腰,“富婆,我走上定居广南的巅峰人生就靠你了——”
聂明蕊用自己极富线条的小臂肌肉发力将她拎远一点,“我还没有转换性向的打算——”
韩雨旸摸摸鼻子,麦青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白秋婷都扭过头笑意满脸。
虽然韩雨旸很吵闹,但是她完全是逗人发笑的个中好手。
韩雨旸可惜道:“为什么你不能为了我变成一个男的?”
聂明蕊上下打量她一眼,恢复了冷艳酷姐的气质,“女人,就凭你的姿色也想做我的人——”
韩雨旸这样一个神经大条的人也满脸羞红,追着聂明蕊状似要打,“打死你——聂明蕊——”
欢声笑语溢满了寝室,麦青坐下来,抚摸着那条银灰水晶裙,忽然很想念学姐,虽然她不能来参加,但是穿上这条裙子就当她来参加好了。
校园歌手比赛上,主持人在台上热情地热场,不同的选手们轮番上场展示歌喉,高校歌手比赛总是不可避免谈论到学校,一位自称是广南大学艺术系的酷拽女生脱口而出自己会夺第一,她的酷拽极具攻击性,唱的歌也很有难度技巧,不愧是流行演唱专业的,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评委的目光。
观众席里,韩雨旸拍着胸脯跟旁边的聂明蕊道:“我打包票,她就是那个说我们数学系头脑简单思维单一的艺术女。”
聂明蕊双手环胸,忍不住点头,“怪不得她那么气势汹汹,原来还是有点水平的。”
聂明蕊摇头,“希望青青待会儿能和她差不多分吧。”
韩雨旸却道:“可别长他人志气灭我们威风,青青之前汇演的时候她唱歌和专业学音乐的学生没差别的,再说她为了拿奖金可是每天花时间练习的。”
“要我说,青青的音色比她好听多了。”
……
两人谈论间,轮到麦青上场了。
舞台的聚光灯打下,麦青一身银灰尾绒水晶长裙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清润的嗓音、温暖的曲调交织而出动听的音乐,黑色的长发倾泻身后,原本性格平淡且极力装扮平庸的麦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锐利而自信的她,眼神坚定,仿佛这里就是她的随心所欲。
每一个唱词,每一个曲调,都是她可支配的存在。
就像一只洁白的鹤终于从泥沼里擦拭了染尘的翅膀,振翅高歌,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对,像一只洗去铅华的白鹤,韩雨旸是这样想的。
“我在角落编织一个秘密
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埋藏心底的是春光”
……
“我想封存难以启齿的心跳
直到你一来一回途径
不肯见诸的是爱恋”
……
麦青在浅唱中偶尔眸光拂过人群,并没有看到梁钟润的身影,虽然心底失落,但她还是把这首歌完成得很好。
这首词被大咖歌手拒绝了,但是她还是把它唱出来,没有让它彻底死掉。
麦青热泪盈眶,热意在身体蔓延。
麦青唱完,评委们窃窃私语,最终给出了分数。
韩雨旸猛拍聂明蕊,“分好高啊,都在95以上了,应该进前三了——”
聂明蕊转过身,和韩雨旸拥抱,“肯定进了!”
两个人激动地击掌,心情平复后,韩雨旸指着身边空位道:“白大美女呢?”
聂明蕊摇头,“好像是和男朋友一起来吧,也许有事情耽误了,不过也很正常,也许不来了。”
韩雨旸嬉笑,“她要是来了见着麦青今天的女神模样,搞不好就羞愧离场了——”
聂明蕊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韩雨旸,韩雨旸立即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摆手道:“好啦好啦,看比赛结果吧——”
不远处,白秋婷挽着身边高个男生的胳膊兴冲冲过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霎时冷静在原地,身旁男生抱怨道:“你也太着急了吧,歌手比赛有什么可看的?”
白秋婷沉默片刻,拉着男生的手转身离开。
“你怎么又不待了?我们坐地铁赶过来的——”
“这里是商圈,我们逛一会儿吧。”
男生无奈道:“现在又不急了,你们女生真反复——”
两个人走出了会场,外头天色昏黑,他们与进场的人擦肩而过,白秋婷下意识扭头,熟悉的侧脸,熨烫的黑发,清润的眼,像青山远影一般的脸部轮廓身姿,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束着流苏领带,手上的古董腕表典雅,她一下子便认出,这是梁钟润。
他的表很贵,甚至很难找到这个型号,她的阿公曾是个收藏家,指着收藏图鉴上的不同种表给她看,她认得出来,那是块中古劳力士。
白秋婷对他的印象是一位家境不错的古板研究员,按理他不应该会来这种歌手比赛,就算想要听演唱会,也绝不该是这样的高校歌手比赛。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只能错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