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链手指像背后灵一样浮在弗朗哥身侧,碰了碰枪管,哗啦啦的弹匣和子弹掉了一地。
然后他很好心地拽上拉链,把枪拼回去了。
黧黑汉子呆若木鸡,看着手里的、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武器,像山羊一样的黑眼睛瞪向洛,很快又转头回看布加拉提,然后屋里人的纷纷痛呼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所有执械者都甩掉了手上的枪,仿佛上面生了毒刺蛰手一般。
与身体相比显得很小的脑袋便忙不迭地转来转去,十分滑稽,洛在没有植物的地方一起控制着十二条花藤,竟然还有力气分心想笑。
而布加拉提已经不给面子地笑起来,纤秀眉眼弯弯盈盈。
“我想你现在算是明白规矩了,是吗?别装傻,我不吃这套。你想挣这笔钱,可以——按原价走。我并不在乎是谁运那些玩意,又夹带了多少别的东西,只要价格不变。”
少年依旧从弗朗哥身后走过,这一次,男人缩了缩脖子。
他用眼神示意洛跟上来,“热情看着你,弗朗哥。你和你哥哥,都给我安分点。”
出了舱室,站在太阳底下,洛才感觉这口气喘上来。
“港口的老船长可是个好人。”布加拉提语气冷淡,“好人不长命。你刚才看到的这个人,是阿方索兄弟里的弟弟,他们俩原来是老船长的下属。”
毋需多言,洛想起她和老科莫多的血仇。
“好人就是没善终,布加拉提。”
“那你也要试着做好人,好吗?”布加拉提侧身对着女孩,沐浴着海上阳光,也是说给自己听。“咱们这种人,作恶成本很低,但是我想,能约束自己的力量总是件了不起的事。”
洛注意到另一件事,喃喃回复:“你是对的,布鲁诺……不过我们的船是不是出了点问题?你听……”
不用听了。
螺旋桨已经不转了,上面的幽绿水草都快冒到船沿上来,还有继续增长之势。
“是替身攻击。”布加拉提下意识挡在洛身前,姑娘只好从他身后探脑袋看。被拉链分开的水草很快连接在一起复原,越生越快,越聚越多,是有生命的植物。“我大概知道老船长是怎么死的了。来吧,洛,给他点颜色看看。”
洛的花藤还没碰过水生植物,今天算头一遭,冰凉滑腻又水腥的感觉促使她速战速决。
“你给它起名字没?”船恢复了动力,布加拉提调整了航道,让它往回开,他现在比来的时候更生气了。
“什么?”
“这个,你的花,”少年队长微微叹气,就知道她从没查过这是什么。他瞥了一眼绕在女孩手臂上开出小白花的黄藤,“不给它起个名字吗?”
洛扬一扬眉。“我会好好想的。”
这次他们的船没靠岸,直接用仍然没有名字的花藤楔在岸侧的一棵棕榈上,像人猿泰山一样上了树。
这个洛很熟,上次她就是这么出现在玛丽·安纳面前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布加拉提的腰有点好抱。
少年没感觉到什么不对,但好色之徒已经心猿意马。
两人上了甲板,藤条卷起枪托抽人的时候,她本人还站在队长身后苍蝇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