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扳着小橘子的脸检查伤口,一条浅黄枝蔓从手臂骤然横生,搭在身边人的肩头,擦过少年的脸颊。
伤痕消失,不再流血。
纳兰迦哇了一声,“你的能力真方便啊!”
这其实只是洛将自己的生命力给予对方,产生促进创口愈合的效果而已。她吸取植物生命和赠与别人力量的过程只能是单向的,且不能同时进行。
“一般般啦,你的小飞机更厉害,战斗和侦查都是一把好手。”
洛不置可否耸耸肩,对上福葛要说教的目光,若无其事移开眼睛,“行行好吧,潘尼,让我吃完这顿饭。”
“潘尼——”纳兰迦的神经堪比钢筋,吃吃笑着小声重复女孩子对福葛的称呼,把叉子丢回去。
福葛一把接住,神色高傲冷艳,腹诽着你没比我好到哪去。
饭后三个人一起玩UNO。纳兰迦很快学会了洛的撒娇装傻,福葛树面对两个联合耍赖的树袋熊,烦得要死。
但或许这个烦恼给他带来的乐趣更多。不然他为什么不拒绝这个活动呢?
于是,纳兰迦只跑了一天外勤就被扣在酒庄里工作了。这孩子比福葛闹腾得多,酒庄内部也一定会变得更热闹。
洛吃早饭的时候被他眼巴巴地瞅了半天,答应他回来时给他带布丁才高兴起来,还主动把自己的披萨切了一块给她(昨天那把刀真是物尽其用)。
那不勒斯人吃披萨的传统是一人一张,但洛实在吃不下,每次都在同伴的饼上分一点,尝尝就好。
今天城中很和平,没有斗殴也没有抢劫,处处都很祥和。洛早早办完了自己该做的任务,闲着没事,拦了一辆顺风车去城南。
她来得很巧,还没下车就看见布加拉提在打架,地上一片肉块,目测得有两个人的量。
载她的司机是个大叔,当时就哽咽如孩提,车钱也不要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乘客一下车就溜之大吉。
洛很少见布加拉提用替身上场,看到钢链手指帅气的身姿出现在他身后,还有心情多看一眼。
接着她就闻到了一股超级难闻的气味。
洛胸口闷得发呕,马上屏住呼吸加入战局,几条藤条勒住敌人,“要活的要死的?”
美少年打人是很好看的,但被打的人就没那么容易入眼,尤其当这人散发着招苍蝇的味时。
通常审问是把人扔进什么地下室或者随便找个车库,但这种情况显然需要通风。洛绿着脸拖着那人走,他后背的衣服磨得破破烂烂,很快有红印子留下辙迹。
她尽量不动嘴唇说话:“受伤了吗?”
她的队长与几人缠斗有一会,已经上不来气了,比她还惜字如金:“走就是。”
到了海边,洛噗通把人扔进水里,两人赶紧抓紧时间呼吸,背景音是被盐水侵灌伤口和口鼻的惨叫声。
洛的叶子都蔫巴了,原本翘起的头毛软趴趴的。布加拉提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在海里没问题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少年阴沉下脸,对海中冒出的脑袋露出鬼畜笑容。
“如果你是明白人,就该知道除了海水还应该吐出什么东西。”
看起来这不是明白人。
他说了两套截然不同的故事,所以洛第三次将人沉进水里。
“这活有点烦人,布鲁诺,对吗?”洛小声说,“以前你都是自己做吗?”
“可我现在有你,洛。”布加拉提宽容了属下的小小抱怨,耐心数着时间,随口回答,“我就觉得不那么烦了。”
洛的头毛噌一下就立起来了,“我想帮你,布鲁诺,以后也让我来吧!”
布加拉提看了一眼小姑娘,又平静看回前方。“差不多了,把他拎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