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没有复杂的地势,没有大型的野兽,最大的危险来自于藏匿在丛林中神出鬼没的毒蛇。一般情况下,人不犯蛇,蛇不犯人,但大家仍然需要结伴而行,互相照顾,谨慎行事。记住,只要不被蛇咬,菌子采多采少都不是大问题,你们的工资多少不遵循多劳多得原则,而是全凭我主观决定。
温馨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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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卷和白窦桦刚来,是听了几轮广播就要上阵的新兵蛋子,同其他有了搭子的人天然划分开来。
白窦桦左右看了看,看到身边仅出现一个吴小卷,理性询问:“我必须和她一组吗?”
监工头子头也不回,像是没听见,其他人听不懂,更不会搭理他。
只有吴小卷应激地拽住他的领口:“和我一组怎么啦?”
白窦桦梗着脖子:“没怎么,就是怕被蛇咬。”
吴小卷炸毛,呸一声:“你怕被蛇咬,怕被蛇咬有本事别亲我嘴啊!”
“我什么时候亲——”白窦桦反驳言论说到一半,闭了嘴,半晌才慢慢反应过来。
吴小卷嘲道:“怎么,亲我的时候挺起劲,现在不敢承认啦?”
白窦桦:“你那天晚上装醉?”
吴小卷:“我醉没醉都不是你耍流氓的理由。”
流氓白面皮薄,淡然的脸色蓦地涨红,颤巍巍去抓吴小卷的衣袖,嗫嚅道:“你听我解……”
吴小卷甩手背到腰后:“我不听我不听!”
“说自己gay的人是你,说自己直男的人是你,占我便宜的人是你,到头来还嫌弃上我了的人也是你,谁知道你嘴里有几句真几句假,你这个贼喊捉贼颠倒黑白良心被狗吃了的恶心玩意儿!”
白窦桦:“我不是g——”
吴小卷:“说了不听就是不听。”
她不给白窦桦狡辩的机会,发泄完重重哼出一声,愤怒地跑开去排队领工具了。
先下手为强。
然后管他的。
不就是冷战,谁不会啊。
监工头子这时候才终于转过身,眯眼看向白窦桦,眼神锋利而尖锐。
白窦桦:“……”
最后两个新兵蛋子毫无意外还是组成了一对。
监工头子看到白窦桦手头的工具,奇怪:“你怎么领了两人份的?”
她拿翻译器凑白窦桦嘴边。
白窦桦两片嘴唇像被浆糊黏到了一起,模糊嘟囔:“她在生气,对我的冒犯感到恶心。”
翻译器都没听懂他在念什么经。
白窦桦:“幸好她还愿意给我机会献殷勤,默许我帮她背工具,我现在觉得干瘪蟋蟀是个好名字。”
监工头子命令:“大点声。”
白窦桦气沉丹田,挑起眼皮:“我说我有力气没地方使。”
监工头子听后,收起翻译器,点头:“那可以。”
大家陆续进入山林。
经过小镇上的劳作锻炼和休养生息,吴小卷身体素质相比都市社畜时期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但冷战耗费精力,她不想勤快,丧丧地飘在大队伍最后头。
监工头子清完人数,从前面倒转回来,走至吴小卷身旁,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又把手揣进裤子口袋。
吴小卷以为她要抽鞭子赶驴上坡了,连忙双手抱头。
谁知监工头子抽出的是翻译器。
翻译器里传出说普通话的机械音,问吴小卷:“听歌吗?”
正在规划路线准备鼠窜的吴小卷:“啊?”
……
别看监工头子气质坚毅凛然,其实她是个博爱的设备党,不仅可以召唤无人机跟拍工作照,随身携带翻译器、扩音设备等实用小玩意儿,还有一个胸针型智能音乐播放机用来进行艺术熏陶。
音乐播放机各国歌曲切换自如,吴小卷鼓捣适应半天,最后为自己点上了一首《不爱我就拉倒》。
到了半山腰,大家伙开始干活,监工头子便就着音乐教起两手空空的吴小卷绕树干跳“钢管舞”。
监工头子示范了一遍,脚尖点地,逐渐加速,利用惯性,核心发力,轻盈而起。
吴小卷眼睛学会了,双手紧紧抱在粗糙的树干上,双腿一跳,努力尝试。
不出意外无法做到,身体协调性欠佳,只收获满身树皮渣,摔了个大马趴。
于是监工头子降低难度,站得笔直充当她的钢管,任她在自己身上攀爬抓捏,最后看吴小卷体能技术实在有限,哧溜哧溜还是滑下地,干脆手一抬,单臂抱起吴小卷转圈圈。
假装是她自己在旋转。
吴小卷的头发丝和汗珠一齐在半空中甩开,心中激动不已,模糊地高唱变调的音节:“芜湖~不爱窝就拉刀!”
无人机围到两人四周,呼啦呼啦一圈一圈跟着旋转,抓拍下百十来张照片。
定格了珍贵的“工作摸鱼”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