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卷刚要打招呼,下一刻便觉异样。
她压下打招呼的动作,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快速扇风,加速空气流动。
等村霸走远,吴小卷半屏着呼吸,困难地迈开步子噔噔噔通过那烟雾缭绕的路段。
到家时遇到白窦桦来送眼药水,吴小卷直直冲进了他怀里。
白窦桦看她捂着口鼻,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胸膛,关心地问:“撞流鼻血了?”
被熏得头昏脑胀的吴小卷放下手,大口大口吸气:“不是,被臭的。”
白窦桦皱眉,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
吴小卷拍他:“哎呀,不是你。”
吴小卷缓过那股窒息劲儿,盯着白窦桦,严肃道:“是热情表白被你无情冷拒的大牛同志。”
“你说说你,你到底——”批判刚进行到这里,吴小卷愣了愣,没顾上看白窦桦的表情,突然拉下他的袖子,攥紧,问,“你见过这镇上,或者村子里有人抽烟吗?”
白窦桦抬起另一只手,屈指擦擦吴小卷鼻尖上的汗水,回答说没有。
小镇居民勤劳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归,除了平时聚众赌一赌无伤大雅的小博用来娱乐,表面上没有什么其他不良嗜好。
察觉到吴小卷不安的情绪,他又问:“怎么了?”
吴小卷回想一下村霸手持烟杆的样子,以及从烟杆里头冒出来的气味。
她告诉白窦桦,自己刚刚偶遇村霸,看见他在抽烟,而他手中那烟燃烧产生的气体挥发扩散出来,味道比普通烟草更加浓烈刺激,并且在空气中残留的时间极长。
白窦桦闻言思索片刻:“我最近没怎么遇到他,不过他在家里应该是不抽的。”
在家里不抽,就是躲在没人的地方抽,说明村霸估计也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小卷抬头看了看天色。
时间还早。
进屋把采集到的草药交给镇花,吴小卷告诉镇花自己今天不在家吃饭,有点事需要外出。
接着她和白窦桦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肩并肩走出门,坐上三轮车,飞速前往村霸家。
……
两人来到大牛家所在的村子里。
把三轮车停好,吴小卷和白窦桦进了屋。
老人家在厨房里忙活。
白窦桦估计另一位屋主看到他会不自在,就径直回了自己卧室,无声无息紧闭房门。
吴小卷则光明磊落地去找村霸。
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直观感受到村霸比起以前瘦了不少。
吴小卷单刀直入,问他手里的烟是哪里来的。
村霸拉开抽屉,提起自己的烟杆和烟草把玩:“你说这个?”
村霸表示这是老马他哥回乡探亲的时候给的,自己之前一直叼在嘴里干玩,最近才开始真正把里头的草叶点燃,让烟通过他的呼吸道,进入肺里。
别说,很呛,但挺好使,能让人神经兴奋,心情愉悦起来。
精神上得到了满足,饭都可以少吃几碗。
就是在家里不能抽,怕他奶奶没闻过,受不了。
吴小卷凑近闻到村霸身上那股霸道浓烈的烟味残留,半点愉悦不起来地扇了扇风:“老马他哥?”
村霸:“是啊。”
富贵哥实现承诺,老马现在已经去了县城里的学校念书,老马他哥手头还存着不少钱,听说等过一阵子富贵哥安排的房子落定,晚上就不用守在田野边上临时搭建的小屋里,可以进城照顾弟弟。
其实不仅老马和他哥,隔壁镇现在好像人人都发了财,日子过得不比城里人差。
吴小卷得到重要信息,嘱咐村霸一个五好青年,不要瞎学别人抽烟,吸烟有害健康,就告辞说要走。
村霸:“不吃饭啊?”
吴小卷瞥了一眼白窦桦的房门:“不吃了。”
“诶!”看吴小卷不是假客气,是真的要走,村霸忙放下烟,拉住她,吞吞吐吐,“你,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他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才继续说:“进出吃饭都不用躲着我,是我自己没搞清楚,以后不会再闹笑话了。”
吴小卷若无其事地应了声好嘞,到屋外绕了一圈,敲响白窦桦屋子的窗户,看到他打开窗准备从狭小的窗口爬出来,瞬间变脸,忍不住低骂一声:“渣男。”
一半身体卡在窗台上的白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