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此刻老天没有同吴小卷计较,并未出现晴转多云再转雷阵雨的状况。
只是众人等了半天,还不见富贵哥的身影,多少有些心浮气躁。
吴小卷和克拉一起,去大树后更深的草丛里解决生理问题。
村霸的唠嗑搭子不在,他就试图跟白窦桦聊起来,他问白窦桦怎么知道今天要揍人还穿乍眼的白衣服,是想打草惊蛇搞砸“暗杀行动”吗。
村霸嘴角故意向下耷拉,窃喜又无奈地表示:“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也别太敏感了。”
他讲人家吴小卷也是好心。
白窦桦瞟他一眼,不解风情地插嘴道:“好心的吴小卷送了我一套衣服。”
村霸掰手指头:“好心,讲义气,所以才同意让我加入,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你说什么?”
白窦桦拍拍领口,再捋捋胸膛,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是吴小卷送给我的新衣服。”
“……”
“……”
不是。
村霸一脑门子问号。
谁问了?
这是不是吴小卷送给你的新衣服。
村霸疑惑闭麦。
白窦桦看起来也不打算先出声。
刹那间,空气中万籁俱静,一丝尴尬在慢慢滋生。
不要紧,村霸天生缺根筋,向来擅长自我调理打破僵局。
他换汤不换药地重新问就是:“她怎么送你白衣服啊?平时干活沾上点泥巴就脏了,今天暗杀行动让你不小心套上了,还容易被抓包。”
村霸还扯了扯白窦桦的衣服下摆,想拉近看清楚些这衣服上的细节长什么样,没料到自己的手被大力拍开了。
摸摸自己被拍红的手,村霸嘀咕着不看就不看,谁还没件新衣服啊,小气鬼。
他正斜着眼珠子嘟嘴吹哑声口哨,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在意,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问:“等等——你现在是在和我炫耀吗?”
终于。
白窦桦嘴角一勾,没正面作答傻大个的聪明问题,而是再次轻描淡写地把刚刚剩下一半的话补充完整:“她觉得我穿这个骑车很帅,你没有我的气质,穿不出来这个效果。”
“……”
什么?
小竹竿居然私下搞小团体?
村霸不可置信,提高点音量嚷嚷一句什么,随即想到大家还在执行潜伏任务,粗眉一拧,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没有再搭理白窦桦,低气压地等待吴小卷回来要个说法。
吴小卷上完厕所,还没回到自己的偷袭蹲点上,村霸就按捺不住,跑到她面前拦住她,低声跟她把白窦桦今天说的话转述一遍,质问她为什么偏心,只给白窦桦送礼物,还说自己气质差。
虽然那衣服很丑,白不拉卡的,就算送给他他也看不上。
但是吴小卷不能偏心,工农群体团结第一!
吴小卷一听村霸这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脑瓜崩。
“拆穿你偏心你还打我?”村霸瞪圆自己牛一样有神的眼睛。
“你傻呀!”避开自己为什么偏心的问题,吴小卷偷偷看一眼白窦桦的方向,转移重点说,“他这是在你面前孔雀开屏呢。”
村霸捂着额头:“什么意思?”
吴小卷:“意思就是他想要通过展示自己来获得你的夸赞。”
村霸:“展示自己……而不是炫耀?”
吴小卷:“没错。”
她看到白窦桦起身走出草丛,以为富贵哥现身了,赶紧“嘘”一声,蹲下往前走鸭子步。
村霸也鬼鬼祟祟跟在她背后游走。
两人终于归位,发现富贵哥没来,白窦桦自顾自地在路中央进行播撒动作。
吴小卷摸不着头脑,解除警报后很八卦地追问身边的人:“然后呢?他开屏之后你说了什么?”
村霸憨憨的:“我说——什么效果?葱苗套膜的效果吗?”
吴小卷:“……”
难评。
难怪白窦桦不管不顾地去小路上撒满钉子,回来后也不理人,一言不发闷头盯梢。
原来是被心上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