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候皱紧了眉头,他现在只恨这乌凤怎么还不捏死这个胡言乱语的严子书。
看到严子书还想说什么,冯虎已经按捺不住了,身为安定候的义子,更是十年前旧事的参与者,他再清楚不过这桩旧事根本不能爆光在阳光下。
“好啊,温琏!既然你不顾我的死活,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我要告诉所有人,你为了要长……”
眼看着严子书要说更多,冯虎也顾不上许多,冲上前夺过侍卫的刀,飞身上了祭兽台一刀毙命。
他将严子书直接就地斩杀。
鲜血染红了祭兽台,乌凤这时才像是醒了过来,它“咻……”一声长鸣,抓起严子书的尸体腾空而起,飞回到了万兽园里。
眼看着乌凤的尾羽刚进门内,那铁门就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样,沙沙地缓慢移支,直至完全关上。
没有想到冯虎动作这么快,安定候松了一口气,银沙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看向台下,心头的百般思绪只有她自己知道。
“咚——”
最后一声钟响,代表着圣兽节的祭祀正式结束。但是银沙却觉得这钟声更似丧钟,今天一切杀戮开始或结束都伴随着这钟声。
严子书的死亡和她今日九死一生的危机其实并不算结束,闭上眼睛,银沙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着蓝天,清凉的风吹抚着脸颊,太阳升起来了,好似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但是银沙知道,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严子书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严峻的难题在等着她。
圣兽节闹剧总算是结束了,冯虎看着四散离开的人群眉头都皱紧了,他知道,最近京中的话题只怕都是围绕着安定候了。
虽然不明白义父的意思,但是他还是遵循命令将银沙丢到了安定候的马车里。
骑上马的时候他没忍住嗅了嗅自己的手,怎么感觉手上还残留着银沙身上的异香?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毫无异样,也不知道侯爷会怎么处置银沙。
冯虎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寻个私下的时间跟义父吐露一下严子书、海镜和大公子走得太近的事情。
长街上,侯府的车队缓缓前进,熙熙攘攘的街道颇为热闹,老百姓们正在欢度圣兽节,他们并不知道今日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说吧,你想怎么死。”安定候闭着眼睛大刀金刀地坐在马车里,马车里全是银沙身上的香气,闻得他此刻有些沉迷,不得不闭上眼睛让自己凝神静气,把注意力放到角落的那个女人身上。
角落里的那个女人——银沙,她这会儿则可怜兮兮地蜷缩在马车靠门的角落里。
她抱着胳膊,将自己团成一团,看起来格外的柔弱可欺。
但是现在温琏已经知道,这道姑远不像她外表表现得这么柔弱。
“贫道并不想死。”低哑的声音听着楚楚可怜。
“你今天唱了这么一出戏,将事情做得这么绝,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吗?身为修道之人,心倒是挺狠。
银沙,于情于理,你都必死无疑。”
“今天这出戏并不是出于我的本心,我只是在自救而已。侯爷,我只是想活命…… ”
女子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的模样活像山谷里被雨水打湿的兰花,楚楚可怜。
安定候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得不到回应,银沙侧头悄悄看了一眼安定候,他大刀金马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也不说话,摸不清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银沙想了想才又开口。
“贫道自幼孤苦,虽孑然一身,但是也并非庸碌无能之辈,若是想走捷径过轻松的日子,那我这一身本事岂不是白学?”
似是不甘心的嘀咕,声音又小又倔强。
这时安定候才真正的睁开眼,他心中觉得有趣,原本只是单纯觉得眼前女人的本事和这异香能引起他的兴趣,但是现在他才真正对她这个人有了好奇。
有本事的人从来不招人嫌弃,而且她充满野心的眼神比起柔弱更吸引人。
“你就不怕你输?”安定候来了兴趣,问她。
“我一无所有,除了以命相博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而且我赢了……”
“你赢什么了?”安定候失笑。
“我赢在此刻,我在侯爷的马车里!”
有些疯狂的表情呈现在这张美丽的脸蛋上,显得有些病态。
“就此刻?你要知道,即便活你也只能活着从万兽园到侯府而已,不过片刻的功夫,到了侯府就是送你上路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