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有多久。
……
突然,储物间的寂静被一声脆响打破——门应声弹开,逆光中,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玄策下意识抬头,脸上还带着泪水。
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一直树立起来的坚强瞬间崩塌。
那熟悉的身形,那温柔的眼神——是哥哥!是他找了许久许久的哥哥!
“哥哥?”玄策的声音带着哽咽,原本绷紧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守约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的湿痕。
百里守约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玄策被捆绑着的手腕上,他没在乎一旁戒备的安室透,指尖微动,一声轻响,束缚玄策的绳索应声断裂。
“哥哥!”
玄策再也忍不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不顾一切地扑进守约怀里,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守约的骨血里。
“我好想你!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又把我弄丢了!”
少年的哭声带着压抑的思念与恐惧。
这些年独自寻找的迷茫,面对陌生世界的不安,还有刚才被绑架时强撑的倔强,在见到哥哥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守约紧紧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抚过玄策凌乱的短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周身凛冽的气场形成鲜明反差。
“对不起,玄策,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愧疚,“哥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遍遍地轻拍玄策的背,像是在安抚当年那个跑丢的小家伙:
“这次不会了,哥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安室透站在一旁,手微微收紧。
玄策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埋在守约怀里,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抿着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哥哥,他……他污蔑你,说你是坏人,还说你是那个什么‘野格’!”
守约替他擦掉脸颊残留的泪痕,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转头看向安室透,语气平静却认真:
“波本,你要找的‘野格’,是我。”
安室透瞳孔骤缩却也有点果然如此:“果然是你。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凯是我在长城的战友,也是我的兄弟。”守约搀扶着玄策站好,将他护在身后,目光直视安室透,
“他这次来,是帮我掩护身份的。毕竟,我原本的身份太过惹眼,不方便亲自出面接触铃木财团。”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至于目的,和你一样——摧毁黑衣组织。铃木财团手里有一份组织的秘密文件,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我接近他们,是为了拿到文件,不是为组织办事。”
安室透眉头紧锁,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你这话,未免太巧了。”
“巧吗?”守约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或许吧。但还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他看着安室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公安卧底。”
“什么?!”安室透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组织视为得力干将、又被自己重点怀疑的“野格”,竟然是自己的盟友!
“可我是公安零小组的最高执行人员啊……”安室透心里怀疑着。
“我是负责掩护你的卧底,降谷零先生。”
守约继续道:
“凯不知道你的卧底身份,我之前忙着安排玄策的事,忘了告诉他。
所以他以□□的身份和你接触时,才会让你产生误会,甚至动了绑架玄策的念头。”
四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