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啧了一声,还是松开手,他也离开床去拿衣帽架上挂着的衣物。
翼枝很快赤脚跑了回来。
他殷殷切切又心虚不已:“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光听到翼枝这种黏黏糊糊的喊法就不行了,头也不回道:“别撒娇。”
翼枝简直被这句话哽住,可看着斯库瓦罗背部几道绽开的浅淡疤痕,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等过了这段时日,老大放话了,我就还给你。”斯库瓦罗没等到回答,又解释了一句。
“你们都这样说。”翼枝小声嘟囔。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分寸,年龄白长了?”斯库瓦罗回头看他,目光跟刀似的,“以前还真是被你这幅样子骗了,我一直以为你多聪明。”
翼枝被他批评得抬不起头,可机器人也不需要多聪明,只需要能够完成要求。聪明的要求应该交给主脑。
斯库瓦罗说了让他别离开这间房子,带上门就走了。
翼枝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才打开门,然后发现外面居然守着两个下属。
“云守大人,我们奉命行事。”
“首领大人和斯库瓦罗大人都下达了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下属们平平无奇,但很会求饶。毕竟这在瓦利安内部基本是广为人知,即便面对恶徒,新任云守也总是容易心软。
与之相对的是他与斯库瓦罗对决时的实力,因此几乎没有人敢轻视翼枝。
实力强大的天才总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癖,这已经是常识。
翼枝本来就没有离开的想法,被劝上几句,随即就回屋里去了。
斯库瓦罗说的规定确实开始实行,自他后翼枝被人轮番看管,再没有离开暗杀部队的可能性,更不可能见到XANXUS一面。
别提再去见小犬的事情,翼枝来到这个新世界简直被花花绿绿迷了眼,一时被关上十天半个月,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
今天来看守他的是列维。
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必要吗?
当然,列维也不理解,只是列维此人令行禁止,忠心耿耿。
他不愿和翼枝同床共枕,自带地铺。
不仅因为翼枝装女人的样子是他的理想型,也因为列维还想继续喜欢女人。
列维实际上一晚上没睡,至于在他之前的同事有几个成功入睡这一点,没人不清楚。
翼枝自己定个时,准点睡准点起,睡出好身体,也不在意同事们睡眠质量如何。
随着时间流逝,终于轮到了贝尔菲戈尔来找翼枝吃蛋糕的这一天。算是庆祝翼枝的小黑屋惩罚即将结束。
门卫也被派走了。
夜晚没人守门,他的床也不需要分给谁一半,翼枝的心情轻松不少。
这段时间让他觉得机器人也会被无聊死。
他歪着头看向窗外,未合拢的帘外一轮格外明亮的皎月正悬于高空,仿佛连月球上的坑洼都清晰可见。
吱嘎,翼枝去开了窗,隐约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虫鸣。
芬芳的幽香随风而来,外面有着一片争芳斗艳的玫瑰花园。
一个身影正在月色下漫步,白色头发被照得闪闪发光一般,似乎又溶于月光朦胧之中。
翼枝发现了他,不自觉皱眉:“斯佩尔比?”
“斯佩尔比?”他也哼笑,从艳红的玫瑰花圃中仰起头来,“我是斯佩尔比吗?枝酱。”
“——是白兰?”
“没错,是白兰哦~!”
白兰露出狡猾的笑容,伸展双臂,翼枝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
他终于用力抱住了白兰,白兰也笑着抱住他:“抱歉啦,小枝,我也是非常努力才找了到你。”
“没事!”翼枝特别高兴。
他还想再说几句话,例如在瓦利安的经历,认识的朋友迪诺和斯库瓦罗等等。
但白兰拍肩的动作却让他僵住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白兰靠得很近,声音几乎堵住了翼枝的耳朵。
他有些晕乎乎地问:“......这里?”
“日本的一个地方小镇啦,叫并盛町。”
春末的阳光似乎有些过分灿烂了。
“我感觉不舒服。”
“去往新世界的路上是有点困难。所以我已经检修过枝酱,等几天就不会难受了。”
“噢。”翼枝恹恹地应声。
他头也不抬地跟着白兰走入这个陌生的小镇,然后在一户房子前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门口的门牌上写着:翼。
像是明白翼枝的疑惑,白兰解释道:“写杰索会出大乱子哦~所以还是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