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盐絮眉梢微挑,心下有些惊讶——她和宜嫔可没什么交集。
不过来者是客,她整了整衣袖:“让她进来吧。”
那宫女进来便规规矩矩地行礼,口齿伶俐地说明了来意,原来是替宜嫔来求购精油的,言语间暗示可以用头面或锦缎来换。
岑盐絮正斟酌着如何婉拒,刚说了句:“这精油提炼不易,如今数量实在有限……”
话未说完,常喜又进来了,面色有些古怪:“主子,敬嫔娘娘身边的宫女也来了。”
得,也不用问了。
敬嫔的宫女进来,说的几乎是同样的话,只是交换条件换成了珍贵的墨锭和湖笔。
岑盐絮这次连口都没开,就见常喜第三次进来,这次语速都快了几分:“主子,钮祜禄妃娘娘、宣嫔娘娘、荣嫔娘娘宫里的姐姐们一同在外求见。”
好家伙,这是约好了还是怎的?岑盐絮心下诧异,怎么都赶在这个时辰扎堆来了?
她身旁的夏禾见状,低声提醒道:“小主,下午时候,佟贵妃娘娘邀了这几位主子在承乾宫小聚。怕是贵妃娘娘得了您献上的精油,在席间用了或是提了几句,引得各位娘娘都上了心。”
岑盐絮恍然,原来根源在这儿!佟贵妃竟然给她做了一次活广告。
转眼间,殿内便站了五位宫女,代表着后宫五位有头有脸的妃嫔。
她们虽都恭敬地低垂着眼帘,但言语间已是暗流涌动,各自陈述着自家主子能给出的优厚条件,从海外香料到古董摆件,从名家字画到稀有皮草,争相许诺,颇有些互别苗头的意味。
“我们娘娘说了,愿用一斛上等的南珠……”
“我们主子库房里有一块极品的鸡血石……”
“宣嫔娘娘可拿出……”
殿内一时莺声燕语,岑盐絮被她们吵得有些头大,正欲抬手让她们安静下来。
突然,殿外传来一道清晰而带着威严的嗓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传圣上口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梁九功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面色肃然。
他目光落在主位的岑盐絮身上,脸上堆起恭敬又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利落地打了个千儿:
“奴才梁九功,给岑贵人道喜了!”
“贵人”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宫女们霎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齐齐望向那位端坐其上、此刻也明显怔住的女子。
她不是刚升了常在吗?!怎么还能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