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柳轻歌歇过之后又上了三场,墨星霜便看到了最后。
湛回陪在墨星霜身边,留到了晚上。
从这日起,湛回下午都会抽出时间,来的早了,便在霜儿身边坐下来看上半场戏,若是来的晚了,便等在门口,接人回家。
从太子的举动中,人们逐渐咂摸出些不同来。
原先他们以为墨星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太子殿下追到手,两人之间,自然该是太子为主。可现在看来,明明是太子对太子妃殿下紧追不放,舍不得分开片刻,却又不干涉太子妃平日的自由,把人关在宫里不放出来。
不论太子妃是回娘家还是访友,亦或是逛街听戏,太子都没有不赞同或是阻拦。
所以,之前其实是太子在追太子妃吗?
台上戏将落幕,墨星霜看湛回还没来,便知今日他忙得很。
天色已经黑下来,墨星霜下楼,遥遥与柳轻歌一颔首,便往大门走去。
未行至门口,便看见湛回快步迎向她。
湛回刚到,正好赶上霜儿出来,他伸过手去,墨星霜自然地握住。
晚风吹在身上微凉,湛回说:“再晚些,我就接不到霜儿了。”他很为自己到的这么及时而高兴。
墨星霜眉眼弯成月牙,她抓着湛回的手玩儿,笑着说:“我会等你来接我呀。”
听见这话,湛回不由也笑了。
霜儿不止会等着他,还会主动去找他。
他贴到霜儿脸颊旁边,极其迅速地亲了一口,然后退回原位,挺直脊背坐着,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墨星霜好笑地转过头,看见湛回一副“你看我有什么事吗”的表情就更觉得好笑了。
她故意说:“刚刚什么东西碰了我的脸?”
湛回摇头。
墨星霜做出一副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眼神转到湛回身上,问:“原来你没有想亲?那以后不许你亲了。”
湛回投降坦白,蹭过去胡乱在墨星霜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墨星霜坐的七倒八歪,和湛回说起今天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就躺到了湛回腿上,她眼中含笑,轻声细语的,湛回只是听着,给出反应。
次日下午,卢余兴高采烈等着墨星霜,要带她去吏部官署逛逛。
当初说好了的,现在他来并不算突兀。
可偏偏今天就有突发情况,嘉荣接到密令,要去完成两个任务。
之前的任务墨星霜不做也没人说什么,可今日这个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手令,直接送到墨星霜手上的,让墨星霜安排可信任之人去做。
墨星霜看过手令内容,知道这次任务她应该去做。
既然很重要,她只相信她自己。
她不知道卢余的马车等在街头,还打算和她偶遇。
墨星霜换了吉服,去见烈帝。
成亲后墨星霜很少穿太子妃该穿的吉服,玄色与金色交织的衣服穿在墨星霜身上,衬的人愈发尊贵不可侵犯。
她脸上没有表情,缓步走出。
东宫的宫人远远行礼,觉得太子妃殿下和太子殿下越来越像了,这种冷肃矜贵的气质,由内而外便散发出来。
烈帝手里摩挲着玉扳指,听到有人进来,浑浊的眼珠一瞬间盯在进来人的身上,看见是墨星霜,眸中闪过惊讶。
既是在惊讶墨星霜在这么巧合的时机来找他,更震惊墨星霜如今的气质,她像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一样,她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自在随意。
看出来这一点,烈帝心里更不舒服,在这里,他本该是主人,他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墨星霜脸上甚至挂着笑,行过礼后答道:“突然想来看看父皇。”
烈帝被墨星霜这种随意的态度激的想发火,忍不住说:“你还叫朕父皇!可你们做的全是大逆不道的事!”
墨星霜微笑:“可您仍然享有皇帝的尊荣。”
烈帝很生气,他能感受到墨星霜是故意在挑衅他。明明当初他对墨星霜也很好,怎么就会走到如今?想到今日要办的事,他忍着怒火,对墨星霜说:“你看也看了,该走就走。”
墨星霜不仅没有要走的迹象,还打量着烈帝:“我觉得您好紧张,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吗?”
她当然知道烈帝要做什么,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随着她话语的落下,屋外传来些动静。
墨星霜手按着桌子,视线往外看去,一道寒光劈开窗户跃入屋内,墨星霜抡起椅子扔过去挡住了几乎刺到自己脖子上的铁器。
看到烈帝冷静在旁边站着,墨星霜大喊:“抓刺客!”
她一面喊一面跑,用屋里一切能扔的东西往后砸,给自己争取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终于把鞭子握在了手上。
墨星霜和为首的“刺客”对视,她活动了下手腕,“你们是什么人?”
贺嘉像是不认识墨星霜一般,掩护着烈帝离开。
墨星霜穷追不舍,她的鞭子扫过,拦着烈帝离开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