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日里听了夏敦牂那番话,苏华楚回到家时脸都是红的。
她怕被苏烨霖察觉,只好躲进院子里装作无事的样子。
买回来的小狐狸恢复了活力,现下正在笼子里左撞右咬,似乎想要离开这个困住它的地方。
苏华楚隔着笼子戳了戳它的身子,软乎乎的。
想到姐姐院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她便提着小狐狸去找华风和华言。
华言见到小狐狸时,眼里亮晶晶的。
她问:“这个狐狸,阿楚姐姐要一直养吗?”
“再过几天,它彻底好起来,我就放了它。”
华言偏头看向活蹦乱跳的小狐狸:“它生病了吗?”
苏华楚便将买它和给它看病的事讲给华言听。
华言点了点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狐狸。
等到允微回来,已是接近晚膳的时间。
她现在的鼻子尤其敏感,一闻到花香脑子自动就会浮现百种香味。
用完膳,苏烨霖便将她叫去了书房。
允微猜得没错,果然是为了斛律铮的事。
苏烨霖并不是担心斛律铮的出现让萧禹疑心他,而是担心允微和斛律铮牵扯上关系。
允微只好将救了斛律铮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听到这其中也有那个女人的手笔,苏烨霖坐不住了。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音,有没有可能斛律铮和背后之人是一伙的?”
这并非苏烨霖凭空想象。
斛律铮是柔然的人,他没办法相信允微救了他,他就死心塌地地要感谢允微了。
他们之间隔得是两国。
允微低叹:“可我觉得,他不像是。”
苏烨霖是没有见过斛律铮的固执才有此想法。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阿音,她在暗,我们在明,很被动。”
苏烨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你可还记得那个自称银娘的女子?”
允微颔首。
“当时你探得她失踪了,可昨日,手底下的来报,她又在香满楼出现了。”
因着昨日是宫宴,苏烨霖没有第一时间派人抓她,不过今日底下人来报,她仍然还在香满楼。
不知为何,像是在等什么人。
允微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银娘?
“你要去哪?”
苏烨霖见她立刻起身,连忙叫住她。
“我知道你疑心她,但现下还不能确定她此刻出现是为了什么,你现在过去,说不定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苏烨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之前百般找寻都不见踪影的人,现下竟然主动出现,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认为是陷阱。
允微道:“她出现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我若是不去,接下来的好戏就没办法登场了。”
苏烨霖无奈道:“那你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孤身前往,我派人跟着你一起。”
“不用,我一个人能脱身。”
允微推拒,却听苏烨霖道:“阿音,你忘了你现在内力还没恢复吗?”
她步子一顿。
苏烨霖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拍了拍。
“今日已经很晚了,既然她是为了引你过去,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你现下内力没有恢复,不能去。”
允微没动。
苏烨霖不放心地看着她:“若你执意要去,必须得有人随你一起。”
见苏烨霖不肯让她走,允微犹豫了半响,还是答应了他。
她的确不能冲动。
那个女人很了解她,她却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
苏烨霖见她同意,心里也松了口气,提起了另一桩心事。
“再过不久,阿楚就快及笄了。”
允微眸光动了动。
贺婉如今还在佛堂里被软禁着,作为苏华楚的生母,苏府名义上的女主人,她都不能不出席。
允微倒也不怕贺婉耍什么花招。
“她是阿楚的母亲,我……”
苏烨霖没说完后面的话,但允微明白他的意思。
“一码归一码,我不会插手你的决定。”允微随口道,“希望到时候,你也不要插手我的决定。”
苏烨霖苦笑。
佛堂。
贺婉定定地盯着身前的佛像。
攥着的佛珠的手捏的发白,她不甘心地冷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有所感,缓缓转身。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不知多久。
贺婉认出了她。
“你不是说,宫宴上,那个贱人会身败名裂吗?”
她昨晚等啊等,等啊等,就是没等到苏长音的丑闻,反倒是大皇子萧易真的丑事传遍。
女人轻巧地踏着步子至她身前,“急什么?苏夫人,你太过沉不住气了。”
“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
贺婉用力握紧佛珠,青筋陡起。
“我等不了那么久!”
阿楚马上就要及笄,想要相看人家,如果苏长音从中作梗怎么办?
她现如今被软禁,阿楚如果出什么事,她都帮不了阿楚!
女人轻笑,“苏夫人,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她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在贺婉面前晃了晃。
“你还不知道吧?苏长音病了。”
贺婉神情一喜,“当真?”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现在的她实力大不如前。”
不知想到了什么,女人顿了顿,将药放入贺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