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孩子,复仇就像饮鸩止渴,最先受苦的永远是你自己。”
阿斯忒希娅似乎并不服气,她昨晚才刚刚在思想上产生了一次“蜕变”,邓布利多的话语无疑是在否认她的昨日。于是,阿斯忒希娅甚至没有顾及对面教授这一身份,直接为自己辩解,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教授,那我该怎么做呢?她们作弄我,我也作弄她们,这难道不是很公平吗?”
阿斯忒希娅此时正如里德尔一样,她巧妙地将一些事实进行了一些细微的改编。对她影响最严重的加了复方汤剂的南瓜汁一事背后的主谋是埃弗里,拿走里德尔日记本的人是罗齐尔,这些人中反而是亚克斯利对她下手最轻。同样也只有亚克斯利的个人天赋和家族势力较弱,阿斯忒希娅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否已经看穿了自己,知道自己那和亚克斯利等人没什么两样的欺软怕硬的劣根性,不过不论如何,她都感谢邓布利多没有将一切点破,为她留了颜面。
“噢,阿斯忒希娅,当别人伤害了你,你的第一反应是反击——这很自然,无论是谁都无法指责你这一符合人性的念头。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以牙还牙只会让仇恨像火焰一样越烧越旺,现在你或许可以凭借强大的魔法暂时压制住他们,但总会有一天,当你无法控制住火焰时,它最终所吞噬掉的将会是你的灵魂。”
“教授,我可以学习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
“那你认为最强大的魔法是什么呢,阿斯忒希娅?”
阿斯忒希娅只能歪了歪头,这个问题她确实不知道,于是她扬起头,仰望着邓布利多教授,问道:“教授您认为是什么呢?”
如果自己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就将问题抛给他人,阿斯忒希娅想这总比一直自己为难自己要好。而邓布利多这个问题的目的也不是要故意为难这位思想并不成熟的小巫师,他依旧平和地说:“我始终相信,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但是教授,伟大与强大难道一样吗?”
“阿斯忒希娅,我很高兴看到你具有和你父亲维伦提斯一样独立思考的能力。关于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答案。”
“那么教授,如果我想……”阿斯忒希娅斟酌着用词,“掌握您口中这种伟大的、爱的魔法,难道就需要我就简单地去宽恕他们吗?”
邓布利多示意阿斯忒希娅坐下,并挥动魔杖为她沏上一杯温暖的红茶。
“我还是先前的观点,阿斯忒希娅,当你被别人伤害时,你用同样的方式去报复,这只会让仇恨像野火一样蔓延。对方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报复回来,你又要反击,你们将会被限制在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中。”邓布利多说,“古巴比伦文明的法律用同态复仇,是因为那时的社会并没有建立完善的司法体系。但今天,无论是在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我们都有一个更为先进的法律制度,而人们应当相信它会带来正义——在防止仇恨循环下。”
阿斯忒希娅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怎样的回复,邓布利多教授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与她进行了对话,没有任何强势的压迫,平静的话语却如溪流般细细流入并洗涤着她的内心。与此同时,汤姆·里德尔的话语,以及她心中隐秘的复仇快感也不断在心中回荡着。阿斯忒希娅觉得自己像要被撕扯成两部分了一样,她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统一的个体了。
邓布利多显然看出了她内心的纠结与挣扎,邓布利多也知道自己所指出的道路是需要极大勇气才能行走下去,而现在阿斯忒希娅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以供她独立思考的环境。
“我想一位好教授不该让自己的学生饿着肚子。”邓布利多和蔼地笑着,“阿斯忒希娅,现在你可以走了,现在应该还未错过午餐的时间——假设错过了,你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我那里有一些很美味的点心。”
就这样,阿斯忒希娅“灰溜溜”地离开了教授。
她一路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除阿斯忒希娅外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里德尔。当阿斯忒希娅敢在邓布利多的变形课上对亚克斯利完成变形时,汤姆·里德尔眼中对怯懦者惯常的冷漠与优越感在此时第一次被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所取代。正如此时他的目光停留在阿斯忒希娅身上,审视、评估着,阿斯忒希娅有能力意味着她有资格成为他的同类,随之而来的还有同样的危险。
“邓布利多教授与你说了什么,阿斯忒希娅?”
阿斯忒希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时里德尔的目光,一种混合了极度忌惮与炽热渴望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