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斯利起了身,高昂着头,拿着里德尔的日记本走到阿斯忒希娅面前。正好翻到记录中,阿斯忒希娅再次被人领养那段。“我记得埃文曾说过在普瑞斯柯家中看见你的身影也差不多是两年前?还真是分毫不差呢。”玛格丽特咯咯笑着,“我就说如果你真是普瑞斯柯家的孩子,塞卢姆怎么可能之前从来不提。”
蓝色的墨水字迹,从最开始有些稚嫩到后面华丽完美的花体,贯穿了1933年到1938年的时光。
“你应该庆幸分院帽允许你进入斯莱特林,至少证明你虽然来路不明好歹是一个混血种,血脉不至于肮脏的宁人作呕。”
“给我。”阿斯忒希娅冷声道,作势就要取出魔杖。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埃弗里才抬起眼,懒洋洋地来了一句:“迪佩特校长应该说了学校里不允许私下里用魔杖进行对决,不用魔杖的魔法对决也不允许,除非想被开除。”
阿斯忒希娅不再说话,此时那些挂在嘴上的道理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此时专门来耀武扬威的玛格丽特距离她最近,阿斯忒希娅毫不犹豫抄起放在一旁的书本就向玛格丽特脸上砸去,罗莎琳曾提过一嘴玛格丽塔从家中带了各式各样的美容魔药,看起来很爱惜自己的那张脸。玛格丽特从未想过阿斯忒希娅会如此莽撞无礼,下意识就用手去护住脸,阿斯忒希娅空闲下来的那只手便一拳打向玛格丽特的腹部。
尽管玛格丽特柔弱,可没人想到面色惨白的阿斯忒希娅居然能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力量。玛格丽特摔倒在地,却仍不忘将日记本从手中抛出,偏偏落在罗莎琳的手中。
阿斯忒希娅看向罗莎琳,道:“罗莎琳,请把它给我。”
在地上的玛格丽特此时也喊道:“罗莎琳,呵,你大可以把日记本给这个混血种——如果你想从今天起和我绝交。”
埃文道:“罗莎琳,给我吧。”
罗莎琳最后还是选择将日记本交给了埃文·罗齐尔,毕竟是他拿到手的,这也是不至于将阿斯忒希娅和玛格丽特得罪到底的选择。
埃文·罗齐尔也有点尴尬,“阿斯忒希娅,呃,不论如何塞卢姆都认下了你这个领养来的妹妹,今天的事玛格丽特的确有些过分,但你不要怪她,大家之前都误以为……”罗齐尔和稀泥的话还没有说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玛格丽特狠狠地掏出魔杖,对准阿斯忒希娅。只是玛格丽特还来不及念出咒语,便被另一道魔咒击中掀翻在地,没握稳的魔杖从手中滑落,滚到一旁。
没人想到一直沉默着的汤姆·里德尔会突然发难,他似乎一直都是谦逊有礼的模样,无论是对其他学院的学生,抑或是那些自诩高贵纯血平日里总拿他取笑的学生。即使在他的日记中,面对那些无知又可恶的麻瓜小孩,他也依旧彬彬有礼。
见状,埃弗里也取出魔杖,刚甩出一道恶咒,可惜有些许偏离,只在阿斯忒希娅的脸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正在不断渗出。而他的对手显然也不会再施舍给他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Langlock(锁舌封喉).”
里德尔的咒语完美击中埃弗里,对于这些还未涉足无声咒的小巫师而言,剥夺其开口念出咒语的权利已等价于抹灭其的魔法能力。作为前辈三年级生的沃尔布加也拿出魔杖,替埃弗里解咒,埃文·罗齐尔则赶紧跑回宿舍去取白鲜香精。
刚回来的昆娜·弗利见到休息室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尖叫道:“里德尔、亚克斯利、埃弗里,你们几个怎么敢在休息室内进行私斗?!你们是想把斯莱特林的分全都扣光吗?不,这不是扣分的问题——要是让任何一位教授知道了,你们全都得滚出霍格沃茨。”
玛格丽特起身从埃文手中夺走日记本,还不忘再嘲笑一句,“我还可以去德姆斯特朗,有些人却只能继续去当流浪狗。”
级长在场反而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更加有恃无恐。这位即将毕业的级长的威慑力在日益衰减,没有教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任何一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这是属于学生们的领地。休息室内的斯莱特林学生也不会有人去傻乎乎地跑出去告诉教授,说自己学院内有四个学生在休息室内进行决斗,除非这个学生想获得一些特别的待遇。
于是双方的魔杖全都僵持不下。
但玛格丽特·亚克斯利和文森特·埃弗里没有在弗利面前先行动手的意思。尽管这位七年级的女级长即将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再也管不了他们,但亚克斯利家和埃弗里家总得看在弗利家的面子上——主要是看在赫克托·弗利这位现任魔法部部长的面子上。不管以后坐的稳不稳当,至少现在魔法部部长那把椅子还是以弗利家命名。
而阿斯忒希娅却率先打破了这种暂时而诡异的“和平”,柳木魔杖在空中轻盈一挥:“Incendio(烈火熊熊).”玛格丽特手中的日记本顿时燃烧起来,玛格丽特赶紧将燃着的日记本扔开,只是这个魔咒的威力显然削减了许多——甚至不像是阿斯忒希娅施展出来的,火焰一会儿就熄灭了,还来不及将这个普通的日记本全部化作灰烬。一部分灰烬飘落而下,阿斯忒希娅捡起日记本的残骸将其扔进休息室的壁炉中,这比魔法好用多了。
弗利一边用魔杖将休息室的地毯等清理一新,一边又瞪向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我想我刚才已经说了禁止私斗。”弗利显然已在发怒的边缘,这才震慑住了下意识也要挥动魔杖,继续进行决斗的玛格丽特。
高年级的则在一旁喊道:“别管这些新生了,弗利。出了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医疗翼,即使到半夜坎贝尔夫人也有治疗他们的义务。”
阿斯忒希娅则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伤痕,说:“我总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在从黑湖透过来的光下,过于鲜艳的血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怖,事实摆在眼前,弗利也不好说什么——她没法让这些新生去找教授们评理,不能为了几个一年级新生的矛盾就葬送掉斯莱特林其他学生努力和获得学院杯的机会。而且这也是为新生好,这件事瞒不下来的话,亚克斯利、埃弗里、普瑞斯柯、里德尔全都要被开除。
玛格丽特虽然口口声声称自己可以再转校,但那也是在处罚并未正式生效的时候,要是此时真有教授在场。这四个一年级新生,怕是必须握手言和,称刚刚不过是小小的误会——埃弗里因病嗓子哑了、亚克斯利不小心摔倒在地、普瑞斯柯无意中划伤自己的脸,而只失去了一个廉价日记本和墨水的里德尔就是来帮助同学的好学生。
汤姆·里德尔注意到阿斯忒希娅那不断渗出的鲜血也开始慢慢止住,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小。出于对级长的尊重,他还是耐心等弗利最后冷声说了一句说“下不为例”,而后道:“弗利学姐,我认为现在最紧要的是带阿斯忒希娅去医疗翼。”
说完不等弗利批准与否,里德尔一把抓住阿斯忒希娅的手腕,几乎是拽着将阿斯忒希娅离开休息室。弗利则在休息室内对两人的背影嘱咐着一定要注意对坎贝尔夫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埃文·罗齐尔回来时,休息室内只剩下还在抱怨的玛格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