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纯血贵族小姐从惹人厌烦的程度上可以和嗡嗡乱叫的苍蝇相媲美,即便如此,阿斯忒希娅也难以否定对方出色的飞行技术。亚克斯利如苍鹰盘旋在空中,而她则是那地上柔弱的羊羔,亚克斯利毫无规律的时而俯冲下来,在阿斯忒希娅的奋力躲避之下,勉强能使二人维持在仅仅是擦肩而过的程度。但阿斯忒希娅毕竟缺少亚克斯利那样娴熟的技术,一个调转不及,差点摔下扫帚。
阿斯忒希娅忽然觉得身上好像轻了一点,心中顿觉不妙。
亚克斯利倒是眼疾手快,她的手瞬间化作飞鸟的喙,迅速衔起那根被甩落出去的柳木魔杖。
“亚克斯利!”这还是阿斯忒希娅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带着怒意吼道。
亚克斯利看到对方失态的模样,才心满意足地一笑,把玩着那根魔杖,评头论足般道:“雕工看起来不错,可惜就是不知是不是华而不实?我们的普瑞斯柯小姐连飞行课都不忘随身携带魔杖,还真是热爱魔咒,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错——普瑞斯柯小姐有任何一次施展出正确而完整的魔咒吗?”
罗莎琳在一旁劝道:“玛格丽特,别这样,快把魔杖还给阿斯忒希娅,你有些过分了!”
亚克斯利却豪不在意道:“罗莎琳,你被她骗了。她最多不过是普瑞斯柯为博得美名收养来的孤儿而已,我们可从不会去与一些生来贫穷而低下的人去结交。甚至塞卢姆在入学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朋友不也都是我们所共同的朋友吗,可她呢?”说着还以一种轻蔑的眼神掠过低空中的汤姆·里德尔。
在阿斯忒希娅眼中,亚克斯利的面庞在炽热的日光下变得模糊,渐渐扭曲成诺森蒂救济院那些孩子的面庞。阿斯忒希娅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厌恶被他人所俯视,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亚克斯利,我最后再劝你一次将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
玛格丽特·亚克斯利并没有将这样的警告放在心上,就如同行人不会去关注道路上一只蚂蚁的抗议。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既掌握不了飞天扫帚,又失去了魔杖,只剩下一具病弱不堪的躯体,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呀。”玛格丽特依旧笑着,还不忘转头对罗莎琳道“罗莎琳,我想塞尔温与亚克斯利是朋友吧?”
罗莎琳僵硬地点点头,玛格丽特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那我想天才普瑞斯柯小姐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就骑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往更高更远处飞去,有时候稍微慢下来还要在空中抛玩一下阿斯忒希娅的魔杖,如果出了一点意外,不用想那根魔杖十有八九会摔得粉身碎骨。连格兰芬多有些学生都看不下去了,嚷嚷着要去告诉教授,可邓肯女士还没回来,擅自离开课堂可是要被扣分的。
在高傲的亚克斯利小姐再一次将那根无助的柳木魔杖抛向空中,在她的手再一次攥住魔杖准备挑衅时。
已放下飞天扫帚,站在原地的阿斯忒希娅终于有了动静,在玛格丽特握实魔杖的同时,阿斯忒希娅开口道:“Accio.”
没人知道那一瞬间阿斯忒希娅集中精神想的究竟是玛格丽特的扫帚还是自己的魔杖,但很快现实给出了答案
柳木魔杖迅速的向阿斯忒希娅飞来,随后乖巧的被阿斯忒希娅轻而易举地收回手中。而在那一刹那,紧握着这根魔杖的玛格丽特来不及反应,就被这根不顾一切地奔向自己真正主人的魔杖带着,从最初的身体偏斜,到最后失去对飞天扫帚的控制,从高空中开始迅速坠落。所有高贵的礼数在此刻消失殆尽,亚克斯利小姐仅凭本能的放声尖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阿斯忒希娅镇定自若地用魔杖施展出一个完美的漂浮咒,控制住了摇摇欲坠的飞天扫帚,又将魔杖一挥,飞天扫帚按照魔杖挥舞的轨迹冲向玛格丽特。即将落地的玛格丽特赶紧手忙脚乱地抓住了这跟救命稻草,也来不及管手上与飞天扫帚剧烈摩擦造成的伤痛。在距离地面还有约三英尺距离时,阿斯忒希娅却将魔杖细细收放回袍子内侧的兜里。
玛格丽特就那样抓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应声摔入地上,与青草和泥土来了一场亲密无间的交流。
邓肯女士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火急火燎地问:“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学生已在震惊中无话可说,少数人正在思考如何回答才最不得罪人。
“女士,亚克斯利小姐在您不在时过于沉溺在飞行的乐趣当中了,一时不慎。而我的咒语几乎不怎么成功,但万幸还是救了亚克斯利小姐一命。亚克斯利小姐已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还请您看在她如此可怜的份上,尽量少给斯莱特林扣一点分。”阿斯忒希娅转头看向亚克斯利,“玛格丽特,你说是这样吗?”
玛格丽特道:“是、是的,女士……”
汤姆·里德尔幽幽地看向阿斯忒希娅,那双漆黑的双瞳里瞧不出喜怒。他很失望,阿斯忒希娅被激怒到这个境地对冒犯她的亚克斯利的惩戒也不过如此,而这种不痛不痒的的惩罚永远不会让那些傲慢者心存感激,只会招致更深的怨恨——没有残酷的事实逼迫,这些人永远不会睁眼认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