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呢?我可怜的布莱克学姐,一面歌颂着巫师血脉的可贵,又剥削着自己的同类。”
“……”沃尔布加沉默了。
“不,事实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或许你可以为我解答。”阿斯忒希娅微笑着,隐隐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我是说,如果有一位纯血巫师——就拿你们最为尊崇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来说,一个你们所定义的纯血同类,因为门第衰落,以及年幼时的不幸,辗转沦落冠上了麻瓜的姓氏,你们会如何对待呢?”
“以及最伟大的魔法师——梅林,你无可否认他的身上也流淌着麻瓜的血脉,我们难道能因此否认他的伟大吗?”
柳克丽霞冷笑道:“不要拿特殊来妄图说明普遍,普瑞斯柯。倘若每个混血都能如梅林那般伟大,现在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或者我换一种方式来讲——难道你能把萨拉查·斯莱特林选中的人驱逐出去吗,布莱克小姐?可能还没有人在霍格沃茨还没有这样大的权力吧?”阿斯忒希娅已有点渴了,但还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回到了最开始所提出的问题——你们是在质疑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决断?你们觉得自己比萨拉查·斯莱特林更富有智慧是吗?”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是一本好书,阿斯忒希娅承认。原本她认为这种书和那些实用的魔咒书比起来简直毫无用处,好在闲暇时随意翻阅了几页,知道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位和布莱克等人有着同样理念,偏激而强大的巫师,作为她们的精神领袖并不为过。
沃尔布加着实已经忍受不了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了,一个年龄比她小,见识没她广,身体也没她健康的人,接连的问句,仿佛她是被押往威森加摩受审的罪犯一样,而柳克丽霞是她的辩护人。“那不过是一顶帽子……”积压之下,简单的想法几乎是脱口而出。
柳克丽霞真要受不了自己这个愚蠢的堂妹了。她想替沃尔布加挽回些余地,然而阿斯忒希娅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顶帽子?可你引以为傲的学院就是这顶帽子替你做出的决定,如果你质疑它,那么我是否也可以质疑你实际上应该去赫奇帕奇——那里的好心人肯定会善待你的,或者说是格兰芬多?毕竟你的鲁莽很符合你对格兰芬多的理解,当然还有拉文克劳,但我想那里如果能接纳我亲爱的布莱克学姐,怕是要人满为患了。”阿斯忒希娅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着。
沃尔布加似乎被激怒了,想着自己或许在火车上就该不顾柳克丽霞的阻拦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点教训,掏出了那根魔杖,气势汹汹地指向阿斯忒希娅。
“想动手了?”阿斯忒希娅嗤笑一声,“迪佩特校长和各位教授还在呢,你确定要在这里起冲突吗,沃尔布加学姐?需要我代表其他三院的学生感谢你吗?我想,这是个好主意,至少能让你一下子成为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心目中的英雄。于你而言很划算的交易。”
“何必明知故问呢,阿斯忒希娅?”汤姆·里德尔看出了阿斯忒希娅的疲惫,是时候该收尾结束了,双方一直对峙下去总不是个好主意。如果不在这时插手,往后斯莱特林的学生恐怕都只会当他不过是一个只知道躲在普瑞斯柯小姐背后的胆小鬼。“我们都知道,无论怎样,都只是用不同的方式来维持斯莱特林永恒的荣耀。”
因为沃尔布加方才掏出魔杖的动静过大,不少其他三院的学生都往斯莱特林这桌瞧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必多费口舌了,里德尔。”阿斯忒希娅难得将话锋一转,柔和了许多,尽管有着些许埋怨。对于这样的态度转变,沃尔布加显然一愣,连里德尔都没料想到阿斯忒希娅会这般听话。
众目睽睽之下,沃尔布加的魔杖甚至还僵在半空之中。
阿斯忒希娅浅笑着伸出几根手指,轻轻抚过那根黑檀木魔杖,小声道:“Orchideous(兰花盛开).”
一朵皎洁的兰花在沃尔布加的杖尖俏然绽放。
阿斯忒希娅顺势接了过去,“沃尔布加学姐,假设它换个名字,是否还会幽香依旧?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要是能变出朵玫瑰来就更好了。
人畜无害的模样。
沃尔布加也冷静下来。普瑞斯柯说得其实并非毫无道理,仅在神圣二十八族中艾博、麦克米兰就不那么认同她们,霍格拉斯、格林格拉斯更是保持中立……
柳克丽霞虽平日里与沃尔布加有不和的时候,二者互相瞧不起对方,可到底冠着同一个姓氏,不能袖手旁观。但她此时也不好再开口,只好看向自己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