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血不冷血你还不知道?”易文和笑了起来。
易安拖着发软的步子来到慎文丽的门口,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个是易文和,一个是那天见过的王叔。
已经说不出话,易安用力按在门框,直到感受到指间的疼痛,他撕扯着嗓子喊道:“滚!”
易文和坐了起来,看见易安后他还笑了一声,“花着我的钱还在我面前逞威风?”
王叔拍了拍易文和的后背,“少说两句。”
易文和还真不说了,他咳了一声坐起身走到易安面前,两人已经差不多高,他拍了拍易安的头,“老子还是会养你的,但你也要对我尊重点。”
易文和的力道很重,易安的头随着力道晃了晃。
王叔紧随着走了出去,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易安弯起腰想要呕吐,却发现胃里没什么东西让他吐出来,只能扶着门框在弯腰发出一声一声难忍的抽泣。
易安追着这两人下了楼,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他实在不知道易文和怎么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呢?即使再怎么没有感情也不该这样。
慎文丽在楼顶的时候,这两人在慎文丽的房间做这些。
他们走得很快,不到一会儿就黏在了一起。
易安不想再看,他离开了那个角落,扶着墙回到了家里。
他接受了警察的叮嘱,呆呆地坐到慎文丽回家。
慎文丽淡淡地看了易安一眼,她轻飘飘地说:“要吃饭吗?”
“我不吃了。”易安听着自己开口。
慎文丽坐到了餐厅。
空气中是别人家飘散而来的香气,易安站了起来,他默默走到慎文丽面前,蹲在慎文丽旁边,他张嘴想说话,但始终不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慎文丽猛地站了起来,手边有什么就去扔,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剩下来的饭菜,塑料杯,还有锅,勺子,一股馊味带着夏天的干燥散开。
易安往后退一步,他大口喝了一口空气,看着面前发疯的慎文丽,头发散开眼睛毫无精神地往前看,他想到了易文和。
他一直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面前疯癫的慎文丽有了解释。
被迫缠在易文和身上一辈子,还有了那人的血脉,还要时不时地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别人扯在一起。
脚边是馊味的饭菜,易安把视线放在窗外,他想,算了吧,一切都算了吧,我不怨你了。
易安踏过垃圾,他来到了慎文丽面前,抱住了发抖的女人。
慎文丽状似疯魔,“恶心!恶心!恶心!”她的头用力磕在易安肩上,随后号啕出声。
口水连着眼泪打在易安肩上,折腾了一天的慎文丽就这么睡着了,易安把慎文丽抱到沙发,把被子盖了上去。
天渐渐黑了,易安回到了自己屋子,窗户上的洞还是没有被封上,晚风淡淡地吹过。
窗外的树在冬天年年枯败,但即使没了惹人厌的叶子,光也从来没有照进来过。
易安坐在床上看窗外,许久他站了起来,伸出整个身子把窗口的叶子拨开,月光照了进来。
“晚上好。”
是熟悉的清冽的男音,是楚南星。
易安无意识地张大嘴巴,他看了过去,楚南星扒着二楼的空调台子往上爬。
“咪咪,晚上好。”
楚南星动作没有易安娴熟,他艰难地挂在墙上,月光给他渡了一层光。
易安看向月亮,这是不是天上有人派来的神呢?
楚南星一个反身来到了易安房间,他揉了揉易安的脑袋,“饿了吗?我做了饭。”
易安抿着嘴笑了,又怎么可能?这不是神,这是楚南星,独属于他的,能站在自己身边的楚南星。
易安钻到了楚南星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楚南星,我好饿。”
楚南星手里还有打包的饭,他直着胳膊领着饭盒,一手拍着易安的后背,“咪咪受委屈了,不难过,我这次做了可乐鸡翅。”
许久易安从楚南星怀里钻了出来,楚南星肩上还留着易安的泪珠。
冷静下来的易安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把视线放在饭盒上。
楚南星扯扯被折腾乱的衣服,他打开饭盒,“来吧,吃饭了。”
屋里没有椅子,两人坐在床上吃着饭盒里的饭菜。
楚南星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可能是易安有些饿了,他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
这件事已经在这边传起来了,楚南星是想找易安,没想到在路上听到了这些。
看着低头扒饭的易安,他揉了揉易安的头。
易安含着饭看过去,“干嘛。”
“今晚要回去吗?”
易安顿了顿想起客厅的慎文丽,他道:“算了。”
楚南星躺倒在床上,“那我陪你。”
还想劝楚南星回去的易安愣住了,“那太好了。”月亮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