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过完班里就又变得压抑沉闷,大课间徐盛和高成明总是往他们班里跑,老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大课间了,老杨在讲台上格外有激情地讲课,易安第一次这么没心思听课,他看向旁边还趴在桌上的楚南星。
今天早上楚南星就发烧了,度数不高,他一时没觉得有什么,过了几节课他的度数越来越高了。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发烧,楚南星趴在桌上吐出一口热气,他头有些晕,卷子上的题看得模模糊糊。
易安偷偷在桌子里热牛奶,不是给自己的,是给楚南星。
看了眼停下讲课的老杨,易安偷偷打开手机,他在群里发信息。
易安:楚南星发烧了,今天大课间你们在班里做题吧。
还在上课没人回信息,易安把手机塞了回去,他小声说:“一会儿给你接杯热水吧。”
楚南星极轻地点了头。
下课铃声一响老杨就抬起了头,”记得纠正课上我讲的卷子,下课吧。”
老杨走出教室,班里没多大动静,他们大多在低头做题,要不就是找人讲题。
易安来到教室后方接热水,放在楚南星桌上,“还没有退烧吗?”
楚南星揉了揉眼睛,“没有。”
楚南星脸颊通红,眼尾还带着红晕,就像是刚哭过一样,是平常不轻易看见的脆弱。
易安环顾一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他拍到了楚南星发顶,接着又滑到楚南星的额头,还是滚烫,“果然没退烧啊。”
楚南星眯起眼睛,眼睛变成了上扬的线,“嗯。”
易安收回手回到位置,一时不知道是被额头烫的还是那楚南星。
楚南星用着他那沙哑的嗓子说:“迷住你了?”
“什么?”
楚南星吐出一口气,“就是喜欢我不戴眼镜,高考后我要配个隐形眼镜。”
易安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有滚烫的余温,他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都好看。”
楚南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回应易安的话。
易安站了起来,“我还是去医务室问问吧,要不去打个针?”
“咱们医务室不允许学生打针的,要去校外,算了吧。”楚南星坐直,还不忘把刚才想出来的题写上去。
易安凑过去看,这张卷子他还没做到,拿起看了一眼,这种高烧的情况下还能全对,也只能是楚南星了吧。
楚南星把卷子拿过去,“别看了,我还要喝水。”
易安接过水杯,接着把桌子里的牛奶递过去,“喝。”
楚南星愣了愣,他笑道:“我可不用再长高了。”
“你有高成明高吗?”易安拿着水杯站起来淡淡道。
楚南星一米八六并不低,但是高成明一米九二的大高个子,这下倒是楚南星矮了。
保温杯在桌上发出碰撞声,易安坐回位置,“今天放学别去拿杯子了吧。”
今天刚好是要拿杯子的时间,不过也不急这一天去拿。
楚南星猛地坐直,他的神态虽说还带着病气,但也没那么没精神了,“不行,就今天。”
易安就知道楚南星会这样,他没好气道:“那我去拿。”
楚南星用光了力气,他趴回桌上,脸埋到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不行。”
易安彻底没办法了,他就是这么自信地认为楚南星真的可以忍着晕眩,跟在自己身后去拿那个丑丑的杯子。
下午楚南星已经是低烧了,老杨在讲台上又占用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徐盛他们今天下楼送了不少小零食塞到了桌里,只是他们两个谁都没吃。
放学铃声响起,老杨还没有停下,最近老杨占着自己是数学老师并且是班主任,自习课几乎都被他包圆。
楚南星精神多了,他咳了一声坐了起来,“一会儿去拿杯子。”
易安收回视线,他不想理这人,明明烧还没退,那杯子不是谁拿都一样吗?
“下课!还是我说的天这么冷都尽快回家,还有!作业一定要完成!”
天暗得还是很快,易安沿着微弱的亮光走向公交站。
楚南星没个正形地靠在易安身上,“难受。”
易安推了推楚南星的脑袋,“那你就直接回家,别去拿杯子。”
楚南星顺着易安的力道站直,“那我不难受了。”
易安极轻地锤了楚南星一拳,“闭嘴。”
楚南星笑了一声揉了揉易安的脑袋,“咪咪你好关心我啊。”
公交车上人挤人,在夜市这边下车的人很少,楚南星挤着人群出去,下了车他脚步踉跄。
易安一把抓住楚南星,皱眉道:“你要不靠在我身上吧。”
楚南星丝毫不客气地挂在了易安身上,易安比他低,他一边身体倾斜将身体的温度传给易安。
易安能感受到脸颊上滚烫的热气,就像是楚南星的脸颊紧贴着自己一样,他不自然地扶了扶楚南星,“别靠这么近。”
楚南星听后更起劲了,他往易安身上凑。
易安没办法,两个人挪着步子来到手工店,不是太特别的日子,这里没多少人。
老板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见是熟悉的两个男生,她站了起来,“拿杯子吗?”
易安点头,“对。”
老板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上面贴的有日期,是你们的吧?”
烧出来的杯子颜色比上色前深很多,显得杯子更丑了。
楚南星往前一步拿过杯子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