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新买的枕头和床垫他还没适应好,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晚上出去还被站在门口的楚南星吓到了。
易安抿着嘴不理会旁边戳他的楚南星。
早自习老杨直接占了讲题,楚南星把卷子看了一遍后小声道:“别生气。”
易安有些无奈,“我没生气,你昨天晚上站在我门口干什么?”
楚南星推了推眼镜没回答,他坐直身体后才道:“听课听课,讲重点呢。”
易安把笔拿起修改错题。
老杨简直把早自习利用到了极致,到了下课才停下讲课。
易安还没纠正完题,到了下课就趴在桌上松散地做题。
暖意传到指间,易安顺着看过去,楚南星正推着一瓶牛奶在易安的手指上碰。
易安把手挪开,楚南星又推着牛奶追赶。
易安一把抓住牛奶,“幼稚不幼稚。”
楚南星笑了笑,他点了点易安的手说:“刚才上课偷偷用热水给你泡热的牛奶,喝吧。”
易安没拒绝,自从和楚南星待在一起后,他总是会莫名其妙收到楚南星的牛奶,他觉得自己现在长高了一部分就是因为楚南星。
牛奶下半部分是温热的,但上半部分就是凉的了,易安还是喝得很开心。
不过他不打算放过楚南星,“所以昨天晚上你是准备干什么?”
楚南星看了眼表,“快上课了,准备下节课卷子吧。”
易安吸了口牛奶淡淡道:“下节还是老杨的课。”
楚南星动作停了,他叹了口气,“不准备干什么,我就是站着。”
易安不信,“然后呢?”
楚南星开始装作翻卷子,他含糊道:“还能怎么然后。”
上课铃声果然没过一会儿响了,老杨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是上节课没讲完的卷子。
二高的设施挺不错,班里的暖气让易安头晕,他把手缩到袖管里,又开始想睡觉了,老杨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易安还瞄了一眼楚南星,好像自从那次后楚南星比之前更用功了,上课虽然还是不听,但一套一套卷子做下来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想着想着易安就眯着眼猛地点了头,他差点睡着。
易安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楚南星没忍住笑了一声。
易安没好气地捶了楚南星后背一拳。
高中的困意是挡不住的,易安整节课都在和自己的困意战斗,到了下课他直接趴到了桌上补觉。
楚南星抽过易安的卷子看了一眼,轻声说:“等大课间我给你讲,睡吧。”
易安安心了,他蹭了蹭胳膊这才睡了过去。
到了大课间易安已经完全不困了,老杨那节课他是一点都没有听,桌上的卷子连修改都没有。
“卷子我看看。”易安理直气壮地对楚南星说。
楚南星推了过去。
展开叠的四四方方的卷子,易安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楚南星在卷子姓名处写的字,是易安,是他的名字。
易安笑出声,指着让楚南星看,“这是我的卷子啊。”
楚南星抬头看了一眼,他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情绪,“写错了。”
易安拉长嗓音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改题,楚南星在这些卷子上做题很随意,直接在题上面演草。
但易安还算是能看懂,铅笔的就是演草,黑笔的就是答案,一张卷子就错了一道题,最后一道题直接没写,上面的演草划拉掉又在旁边画了只猫儿,写着五六个“易安”。
易安愣住了,这人的心思也太好猜了吧,就这么直冲冲地摆在他面前,虽然他知道,但是……
易安忍不住笑了笑,楚南星还在旁边一无所觉地做题,但谁也知不道这人是不是真的在做题。
他直接拿出橡皮,把上面的易安擦掉了,但楚南星不知当时在想什么,上面的字迹很重,那这就不是他能弄掉的了。
大体来看注意不到,易安把卷子放在两人中间,“最后一题答案是什么?”
楚南星把卷子抽过来,他这道题算出答案后就没有写上去,他仔细看着演草就注意到了那个划痕。
他不记得自己写的什么,但凑近就能看出,写的易安,并且被人擦掉了。
楚南星看向易安,只能是易安,他捏了捏鼻梁,眼睛滑落到鼻翼。
“答案是1。”
易安笑了出来,“做对了!”
楚南星趴到桌上,“看到了?”
易安知道楚南星说的是哪个字迹,他停笔看过去,“做题要认真啊小白。”
“知道了。”
楚南星缩在臂弯里,眼镜要掉不掉的挂在鼻梁,一双眼睛就这么露了出来,似乎有些红,他接着看向楚南星的耳尖,也有些红?
易安觉得楚南星在害羞。
知道楚南星在害羞后,易安猛地别过头把头低到卷子里,他莫名心跳鼓动,明明是楚南星脸红又关他什么事,但这也太过旖旎,太过奇怪,他控不住地去想楚南星的那双眼睛。
自从知道楚南星对自己的喜欢后,易安就从不去考虑这份感情,是他刻意回避,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人和人还能这样……这是正确的吗?
楚南星扯了扯易安的手臂,“生气了?”
易安低着头闷声出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