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风就仰躺在草坪上,鼻尖飘来雨后竹林淡淡的清气。
她嘴里懒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垫在脑后,目光空茫地投向头顶那一汪碧蓝如洗的天空。
云丝舒卷,悄无声息,偶有灵雀掠过檐角,羽翼划开寂静,却带不起她眼底半点涟漪。
风过竹梢,沙沙声如远潮,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种恍惚的安宁里,仿佛时间在这里也放慢了步子,与她一同,在这灵气氤氲的虚假春色里,空虚着。
乐思瑶站在季风的上方,低下头看她,问她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不对劲。”
季风手一挥,头往旁边歪去,不耐烦道:“你打扰我发呆了。”
乐思瑶眯了眯眼睛,便回了屋子里捣鼓自己地新符咒,并准备一会再来骚扰她。
季风的手无意识地揪着草,指甲里全是青草的汁液,有些发黏。
她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片阴影投到季风的脸上,季风无语了:“我说了,不要打扰我发呆!”
“哦?师妹。”含有笑意的声音响起。
季风猛地睁眼,眼睛还不适应刺眼的强光,她不适应的眯起眼睛,模糊地看见一位建模妖异的红衣男子低着头笑着看她。
!
季风猛地起身,惊讶道:“小师兄?!”
谢付一晒:“怎么?小师妹,看见我很惊讶吗?”
这位才是才是真正的狐媚子,相比较下来,顾铭之的桃花眼被他自己的老实性格给压住了。
谢付眼尾翘起,眼睑泛出粉红的颜色,睫毛微翘,在阳光下形成好看的阴影,扑扇着勾人心弦。他的瞳孔颜色如同琥珀,饱含着笑意,明晃晃地看进季风心里。
季风捂住鼻子,又想了想自己身体虚的没鼻血鼻血可流,便怏怏地放下,道:“小师兄,好久才见你一次啊,你去哪了?”
谢付摇头笑骂道:“你啊。”殷红的唇勾起,如同沁了血。
“咱们峰就你最闲了。”
“呵呵。”季风哂笑,“我明明刚忙完任务回来,怎么就是我最闲的了?”
谢付听完只是笑着摇摇头,不确认也不否认。
季风看他那样,有点生气大家好像都瞒着她什么事不跟她讲,但是又定眼一瞧谢付的脸,又完全泄气了。
谢付蹲下来,血红的衣袍泡在青草香里,抬头揉揉季风的脸颊,捏成了包子样。
季风闻见谢付抬起手时衣袖带来妖异的香,不由得又抽了抽鼻子,口齿不清地问道:“小师兄,你用的什么香呀。”
谢付歪头:“你喜欢?”
“对呀,谁乘香这香配你呢,反耳意外勾人心魄。”
谢付嗤笑一声,放捏着季风的手,转而伸出一个手指戳了戳季风的额头,笑骂:“小屁孩懂什么。”
哼哼。
季风不讲话了。
“好啦,不逗你了。”谢付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储物戒,镶嵌着一个鲜红色的红宝石,一看就是谢付的风格。
“小师妹,这里面是咱们师父特意为你准备的药丹哦,你要定时服用。小师兄一会还有要务在身,不能陪你了。”
说着,谢付抓住季风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又亲手给季风戴了上去。
季风愣愣地盯着食指上的戒指,问:“戒指……”呢?
谢付像观赏宝物一般将季风的手看了又看,血红色的红宝石显得小师妹的手更加纤细有力,在光下更加莹白。
“戒指啊……”谢付拖着嗓音,尾音发痒:“师兄专门给你做的哦。”
———
乐思瑶抱着胸,看着季风坐在草地上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喂!醒醒!”
于是乐思瑶的手在季风面前晃来晃去,试图招回季风跟着谢付走的魂魄。
季风像小猫一样甩了甩头,抬头发现是乐思瑶,顿时有些失望:“怎么了?”
乐思瑶这下深刻地意识到人无语到一定境界是会笑的。
“你在失望什么啊!”
季风不语,默默看向谢付离开的方向。
“我天,姐妹,还望呢?”乐思瑶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季风回头:“你不懂!”
乐思瑶无语,说:“我搁屋里大老远看到你俩了,他早就走了。”
又道:“不得不说姐妹,你吃挺好啊。”
“够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