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季风揉了揉自己头痛欲裂的脑子,入目之处是熟悉的布置,顾铭之坐在床边,脸色转忧为喜。
“季风!你醒了!”
“我晕过去了吗?”沙哑的声音响起。
“喏。”一杯水出现在季风眼前,她抬头望去,是乐思瑶。
季风一饮而下,顿时觉得自己干的冒烟的嗓子好受了许多。
随亦凑上来,紧张兮兮地问:“季风你怎么样了?你昏倒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呢,玉林客栈的掌柜的赶紧给你送到这里来了,还没收钱呢,你是不是用上古显魂术上了身体?怎么一直强撑着呀?”
季风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打断道:“停,停一下,头疼。”
“噢。”顿时随亦紧闭着嘴,安静如鸡。
季风坐好了,闭上眼运功检查身体,发现体内灵力早已亏空,伤及了元婴,小季风白着脸,哭唧唧地看着她。
季风被看得心中一虚。
睁开眼,三人目光如炬的眼神问她怎么样。
季风说:“哈哈,没事。我就是没电超负荷关机了。”
乐思瑶真是受够她的疯言乱语了,皱着眉毛,剑指一伸就是一道符咒打在季风的脑门上。
半息后,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她有点生气地说:“已经伤到元婴了!你干什么要撑那么久!我当时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剩下二人脸色大变:“什么?!”
元婴是身体根本,季风这样做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明明当时问完林之禾想问的问题便够了,居然还让她们道别那么久。
顾铭之有些难过,他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你怎么这样不在乎自己……”
季风目移,突然眼神一定:“哎呀,外面天都黑啦。”
随亦转头看向窗户,外边夜色朦胧,街道上店家的灯笼招牌都已经熄灭了,只有零星几个枯黄的落叶在地上与风共舞。
随亦有看向季风苍白没有血色的疲倦不堪的脸,掏出一大堆吃食。
他小时候生病阿娘也是这么哄他的。
季风眼睛一亮,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胃,虽然修仙之人不需要吃食,但是季风总是需要食物填满自己的胃,有的时候吃到撑了心里才有满足的感觉。
“哇,随亦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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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没吃饱喝足后,季风摸了摸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爽哉,爽哉。”
随亦面色奇怪的捣鼓着讯石,突然什么信息弹了出来,紧张地看向季风:“季风!大长老让你接讯石!”
季风才回到在芥子袋里摸索出讯石,一看简直被师父和大长老轰炸得要爆炸。
“季风!你怎么样了!”大长老的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一向稳重的脸色出现了焦急,“早晨你的本命蜡烛的火焰摇摆不定,把看守的弟子下一大跳……”
“让开让开。”小老头的脸挤开了大长老,他怒骂:“季风!你给我滚回来!翅膀硬了在外面做事情前也不想想我这老头子!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我都听说了!你元婴受损,我给你准备了不少补品,你赶紧回来吃!下次再如此冒犯是用显魂术我那你是问!”
大长老一把将挤他的林啸推开,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整理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等被二长老弄乱的痕迹都消失后,他才略一点点头,沉声说:“你发现的事情,事关紧要,一切等你回来再说。正殿给你们准备了不少奖励,速归。”
说完,仿佛是怕季风不回去,又看向顾铭之:“这次由不得季风愿不愿意,一定要赶紧回宗,回来让医修调理一下身体。”
顾铭之连连应下。
季风怕了拍手,没有什么要带的,茶叶上次顺了很多还没喝完,孑然一身,什么时候都可以动身。
她问乐思瑶:“你跟我一起走吗?”
乐思瑶点了点头,于是季风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牵着乐思瑶的手,刚准备御剑飞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好无缚鸡之力。
她一脸无辜眨眨眼,顾铭之无奈之下,要出了自己家师父给的天品传送符,将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这符咒很贵,不到千钧一发之时千万不要动用”抛在了脑后。
天品传送符一被激活,便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把四人通通笼罩住。
等季风再次睁开眼时,已在蜀山正殿前,正殿门前的弟子们被她们吓了一跳,刚准备拔剑,定眼一看是季风一群人,随即收回了攻击法术,其中一人便赶紧进去通报了。
顾铭之和随亦有些紧张,他们第一次被这么郑重对待,两人对视了眼,想到那些所谓的邪教,思绪万千。
乐思瑶站在季风的身后,收起了把玩着的讯石,也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季风揉了揉胃,感觉有些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