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仇。
这么个指向明确目的明确的词,在来了神弃之地后还是第一次听说。
许淮居然有点莫名其妙的感动。
“在哪儿?”许淮站小院门口眯眼看了看,没看见一区外面有什么异常,没开智的原住民还是那么热情似火,游荡的原住民里也没看见有像寻仇的,“在二区背面吗?”
“对,而且还没到,先来跟你通个气儿。”光球看着他,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下来,“怎么说?现在出去截还是等人来?用武器吗?”
“现在,用。”许淮说。
“好嘞!”光球兴冲冲地飘走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许淮又看向阿青,阿青也在看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加上有点苍白的脸色,特别像个能动手绝不哔哔的大佬。
非常冷酷。
气场两米八。
“好了。”阿青说,“就是刚消化完那个药有点不稳定。”
“那你跟去看着点吧,隐蔽点儿。”许淮看了眼防护罩,龙霸一他们已经拿了武器,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连蹦带跑地往二区赶,“实在输的看不下去了再出手,也别太丢脸了。”
“嗯。”阿青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许淮没跟去凑热闹,虽然他也有点好奇,但毕竟现在的身份是反派头头儿,得端着点儿,动不动就冲到一线有辱反派头头儿的逼格。
好在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感觉也就吃个点心喝杯茶的工夫人就回来了,隔得远也看不清伤没伤着,不过看姿势就算伤了估计也不严重,而且身后又多了一串人。
这是把来寻仇的也打包回来了?
“差不多。”阿青从外面走进来,衣服整洁得一看就没动手,“还有跟过来看热闹的。”
“大获全胜啊。”许淮看着他。
“嗯。”阿青点头,“他们污染重,也没武器,有能打的没配合也打不了。”
许淮挑了下眉:“一共这么点儿人?”
这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还是外面的人是分团寻仇只是刚好凑一块儿了其实没他想的那么团结?
这规格也能算寻仇?
阿青看了他一眼,大概看出来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说:“不是组团来的,还死了一些。”
“一些?”许淮问。
“大概十来个,我也数不明白。”阿青坐下来,“还有趁机跑的,大概也十来个。”
许淮头一回觉得扫盲是如此紧迫。
好好一大小伙子,又聪明又厉害,却连一百以内的数都数不明白……可能还不到一百。
听起来就很残忍。
“所以抓回来多少?”许淮顺口问了一句,问完又看着他,“别说十来个。”
阿青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好像真是十来个。”
“就是十来个啊,18个。”光球说,“讨个彩头,你们人类,不是,你们华夏人不都讲究个彩头吗,我还特地放走了一个。”
“学点儿有用的东西。”许淮看着被绑成一团的18个“寻仇”者,挺有活力,被绑成粽子了还试图用眼神凌迟他,“我们那么多传统美德你随便学个都比这强。”
“讨个彩头不好吗。”光球不理解,“你们求神拜佛都干了,鬼故事都编了一堆,还差这点迷信吗?”
“随便吧。”许淮刚才在防护罩里转了一圈,农田那儿基本没什么活了,小茫和他的组员接替杨一负责指导监督那群新来的,其他组虽然还忙着,但都不是很紧迫的活,基本都是被天灾整出了忧患意识,生怕各种物资用的时候不够,在囤。
倒是真能安排个时间集体训练。
“顺便扫盲。”许淮想了想,除了九女龙头和10号那边每次来新人都会加重工作量外,其他组都还好,“新人里多挑点儿人先去这几个组救急,安分的忙完了可以给个旁听的机会,一区所有人都参加。”
“所有?”小茫愣了愣,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参加吗?”
他还以为只有10号他们需要外出和动手的人参与。
“什么是扫盲?”鱼尾巴也一脸天真地抬起了头。
“就是平时给你们讲故事那样。”光球下意识解释,“教你们知识。”
“那我要扫盲!”鱼尾巴立马说。
他就爱听故事,虽然有时候听不懂,但那些没见过的人啊神啊花啊草的,都很有意思。
“加个数学。”许淮很平静地说。
“数学?”光球的声音一下就扬起来了。
许淮看了它一眼。
相比光球的震惊,劳动力们倒是很淡定,反正也逃不过,而且还听不懂。
不过这种淡定在一场暴雨下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