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许淮清楚，他们也清楚。

所以他们干脆不再掩饰自己的贪婪，虽然也没掩饰过，黏腻的视线留恋地在他身上游走。

“可惜……”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句，像是某种暗号，不等许淮动手，大部分人自动炸成了一片片血雾。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破碎沙哑的声音传来，像遗言，又像诅咒，“王。”

“见个屁的面！你们是谁啊想见面就见面，见阎王去吧！呸！”光球举着桃木剑破口大骂。

剩下的人影对同伴的死亡恍若未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许淮，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无论是生是死，对他们来说大概都是奖励。

“这些人……还留吗？”光球问得很犹豫，大概也是被他们无法描述的行为恶心到了，这会儿也不提抓人干活了，桃木剑的剑尖气势汹汹地指着对面，大有一声令下就把他们全部超度的气势。

“留。”许淮没什么表情地勾了个笑，“都死了多可惜，不是要靠近我吗？就绑在二区边上干活吧。”

二区边上，一个偶尔能看见许淮但又被防护罩拦着永远靠近不了的位置。

时不时还能看见其他人在他周围前拥后簇。

“杀人诛心，我懂了。”光球很懂地收起桃木剑，自觉接过链子，“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位置，就让他们永远为自己的……咳，赎罪的。”

“让二区那几个脑子最不好使的盯着。”许淮重新拉上拉链，只露出一双眼睛，“龙头负责。”

“为什么？”光球问。

许淮没理它。

“为什么？”龙头也问。

“为什么为什么！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光球皱着眉叉腰，“让你干你就干！你就说能不能干？”

“能！”龙头说，“那饭谁做？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做啊。”光球奇怪地看着他，“又不是让你一直盯，忙完就去盯明白吗？”

“哦。”龙头松了口气。

“别偷懒不去。”光球说，“要是被我逮住你就别想再进厨师组。”

“知道了。”龙头继续切菜，“所以为什么让我去？我又没偷过懒……”

“因为你的能力吧。”4号扫了一耳朵，“你不是能驱使低级原住民吗？”

“找我更省人？”龙头恍然大悟。

“那就没必要安排新来的也去了。”4号坐下来帮忙洗菜，“他们想靠近的是大人，你想想大人的脑子，再想想我们，他们虽然更执着于大人本身，但肯定也不想整天看见比他们愚昧得多的原住民吧。”

“这样吗？我还以为大人不满意我做的饭呢。”龙头说，“他好一阵没跟我们一块儿吃饭了。”

“那也不是不可能。”10号也凑过来，“你看上回大人在这儿吃的饭多好看，还好吃，你比起来还是差点，让大人跟我们一块儿吃那不是委屈大人吗？他就该吃最好的！”

“是这样。”许淮死忠粉也跟着点头。

“是什么是！要不你们来！”龙头一刀剁在案板上。

“行啊。”10号点头，谁还没个厨师梦了？

“建筑组也忙完了？”4号回头看向小山。

“嗯。”小山点头，“加了两天班，刚收完尾，都想早点吃完饭去看大人烧窑。”

“巧了！”10号一拍旁边的猎物，“我们组今天的猎物也打完了，就等大人来了。”

“你这话别让2号听见。”同样忙完的小茫够头看了看今天的菜系，对龙头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别让我听见什么？”2号捧着把蘑菇回来了，“伟大的光哥！帮忙看看有没有毒。”

“没有。”光球扫描了一遍，“我去问问你们大人下午还来不来，他刚跟那群脑子有病的人打完架，下午不一定有心情……”

许淮确实没心情。

今天这一出恶心得他得好几天没心情，甚至饭都有点吃不下去，回来先洗了半天澡。

小青鸟就守在卧室门外，等人一出来就伸出了翅尖。

“我想吃药。”阿青的声音传出来。

“昨天不还不愿意吗？”许淮看着他。

小青鸟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啾啾”几声，翅尖抵在他手腕上：“我不想再发生今天的事，你不高兴。”

“没有今天的事我也不见得多高兴。”许淮笑了笑。

小青鸟抬头看看他，继续传音：“不一样的。”

阿青有限的词汇不支持他描述哪里不一样，但他确实能很敏锐地感知到许淮的情绪，好的，坏的，更坏的……

不该省那颗药。

阿青有点后悔。

“下次还省吗？”许淮把那颗40抽才抽出来的补灵丹递给他。

小青鸟晃晃脑袋，变成人形把丹药吃了。

“幸亏你那会儿没变成人。”许淮继续擦头发，“不然多浪费。”

阿青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