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军虽然在宇研院待过几天,但其实除了监控视频里的古剑杀人外没亲眼见过什么超出认知的画面,与现在发生在他面前的事情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那蜥蜴人双目赤红,身后的尾巴暴躁地甩动,嘴里呼呼喘着粗气。它死死盯着刘金军,像是想一口把他吞下又怕他身上还有什么厉害的法器不敢贸然行动。
刘金军拿出毕生的勇气稳住抖成筛子的双手,掏枪、上膛、射击,一气呵成,警校的教官看到都要夸他一句“超常发挥”。
但是子弹打在蜥蜴人身上像遇到了铜墙铁壁,未伤它分毫不说还激怒了它。
它发出一声怒吼,刘金军转身就跑。要是被安肇看到,一定会告诉他这种行为等于找死,两只脚怎么可能跑得过四只脚的?
蜥蜴人一跃而起,几乎瞬间就贴到了刘金军背后,这一脚要是踩下去估计能把刘金军这小身板踩扁。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巷口纵身而至,刘金军感觉肩膀一沉,那身影在他肩膀上微一借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没有任何重量,踢出的一脚却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那蜥蜴人被他一脚踹出去一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刘金军这才看清来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清瘦,穿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要是戴个工作牌能立刻去旁边写字楼上班。
刘金军还来不及道谢,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蜥蜴人射了一枪。枪□□出的并非子弹,而是一种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那东西黏在蜥蜴人的心口,然后立刻变成一张透明的薄膜包裹住蜥蜴人的全身。薄膜在瞬间收紧,蜥蜴人发出惨叫。他的肌肉和骨骼肉眼可见地融化,变成血水流到地上。最后薄膜收缩到一个拳头大小,里面只剩下一块红色的圆形固体。
西装男从地上捡起那块固体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向刘金军,他的脸上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长相。
刘金军原本当他是救命恩人,但是他后来的一系列操作看着实在吓人,一时拿不准他是正是邪,见他靠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的动作,西装男停下脚步,对着他举起了枪。
安肇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看到姬满身穿黑色长袍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手持长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抬臂,从箭筒缓缓抽出一支长箭,弓弦张如满月,冷铁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城墙上的狂风卷起她的广袖,猎猎作响,像无数暗鸦振翅欲逃。
安肇跨坐战马,铁蹄在青石地面敲出细碎火星,胸腔里的心跳却愈发沉重。他想开口,喉间却灌满夜风的寒意。
噗——
箭矢破空,一道银白闪电劈开黑幕,精准、冷酷、避无可避。冰冷的箭簇穿透铁甲,直入心脏。
剧痛蔓延,他却无法移开视线——城楼之上,姬满眸色幽深,仿佛早已预见这一箭的归宿。
安肇猛然睁开眼。
被箭簇穿透胸膛的痛楚仿佛还停留在身体里,背上冷汗涔涔。
手机在枕头底下疯狂震动,安肇揉着额头把手机摸出来,发现来电人是曹灵光。
刘金军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以为自己要跟那蜥蜴人一样变成一滩血水了。
此时巷子外传来曹灵光的声音:“小刘!刘金军!”
这天使般的声音简直令刘金军热泪盈眶,很想大声回应,又怕刺激到手持凶器的男人。
西装男犹豫了一妙,巷子口传来脚步声,他终于还是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曹哥!”刘金军今晚经历几番跌宕终于脱险,在见到曹灵光那张面相愁苦的熟悉面孔时喜极而泣,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曹灵光见他这个样子,紧急刹车躲开了他的熊抱,到底是保住了自己的衣服。
“发生什么事了?”
刘金军抽抽嗒嗒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末了问:“曹哥你怎么来得这么刚好?”
曹灵光说:“之前院里给你发的临时工牌里有一道保护咒,能帮你抵御一次致命攻击,并且给在附近的外勤发送求救信号。”
刘金军想起之前发热的口袋和突然出现的透明气墙。他翻开口袋一看,里面果然是之前宇研院发给他的临时工牌,他走的时候没人问他要,他私心想留个纪念也就没主动还,没想到看着普普通通的塑料工牌竟然大有乾坤。
不过这工牌替他挡了一击,现在已经裂成两半,成了一个真正的普通工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曹灵光说:“你跟我回局里,今晚的事要向主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