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肇于是张口忽悠:“没错,就是它。这剑鞘本来是墓里的陪葬品,阴气重的很,特别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家还把它放在宗祠里,可不得出事嘛。”
李科兴倒也没有完全昏头:“但是这剑鞘从我小时候起就在这里里,以前怎么没出事?”
安肇又是装模作样地捻指掐算,一个佛修扮演道家弟子如此顺手大概也就只有他了:“你们家祖荫深福泽厚,祖宗替你们挡了不少灾,现在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科兴有点戒心但不多,闻言已经全信了,忙问:“那怎么办?”
安肇看向董振海:“看出什么来了没?”
董振海说:“这里有个保护法阵,剑鞘是阵眼,我家宗祠里也有个类似的”
很多历史悠久的家族的宗祠里都会有这种法阵,为的是保护家族气运,庇荫子孙。只是这个阵法与他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安肇虽然满口忽悠,但是他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藏阙的剑鞘是墓里的陪葬品,阴气极重,没有一个保护法阵会用这种东西当阵眼。
安肇又问:“那这剑鞘能拔吗?”
董振海还没答话,李科兴说:“我小时候试过,这剑鞘拔不出来。”
此时,安肇背上的藏缺像是感受到了剑鞘的存在,开始剧烈地颤动。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里只有供桌上的三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董振海说:“这阵有些古怪,我拍张照发给家里的老人看看。”
“不用问了。”此前一直沉默的唐兮突然开口,“乾坤倒转,这不是个保护阵,而是七阴夺灵阵。”
“七阴夺灵阵?”董振海飞快地在记忆里查找,“这是夺取他者气运为自己所有的阴损阵法,早已被列为禁术了。”
唐兮说:“只要利益足够大,自有人前仆后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一道女声响起,这声音轻忽飘渺,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却像是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还带着毛绒绒的触感撩过耳廓。
唐兮长眉微挑,难道是故人?
李科兴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安肇的腿:“大……大师,鬼鬼鬼……”
安肇任由他抱着,转头问唐兮:“冲你来的?”他这语气颇有些打算看好戏的意味。
此时日晷上方显现出一个妙曼女子的身影,她穿着紫色宽松长袍,长发在一侧松松挽髻,容貌绝艳,媚骨天成。
唐兮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圈,终是有些歉意地问:“请问你是?”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女子嗔怪般瞪她一眼,“当年我还只是一只小狐狸你便说我是祸国妖物,差点一箭将我射死,如今竟将我忘了?”
唐兮闻言终于想起来。当年她那个父王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头受伤的白狐回来,日日带在身边。刚刚满十岁的姬满在父王的寝宫第一次见到这只白狐,看到了它身上溢出的妖气,也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神谕”。
“原来是你,你竟没死。”她记得当时一箭射中白狐的心脏,流了一地的血。父王暴怒,将她囚于八荒塔。
“我当时虽未化形但好歹也有近百年的修为,你一个奶娃娃自然杀不了我。”话虽这么说,但白狐至今记得当时还是奶娃娃一般的王女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掏出袖中的弓弩,毫不犹豫地一箭射向她。
王女天生灵体,箭上自带净化之力,若非她年岁尚幼只怕白狐早就一命呜呼了。
唐兮问她:“那你今日要找我报仇的?”
白狐轻轻一笑:“我今日不找你,找他。”
几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安肇的脸上。
唐兮忍不住笑:“哦,原来是冲你来的。”
安肇:“……”
安肇刚想说小姐姐我好像不认识你,那女子已经开口了:“年轻人别怕,我只是要你一根肋骨。”
安肇捂住自己的肋骨:“你是从缅甸来的吗?张口就要我一根肋骨。”
女子像是再懒得多说,一阵飓风从她脚下升起,极快地扩散开去,刮得她身后的牌位劈里啪啦地往下掉。
李科兴哆哆嗦嗦地喊:“别……别动我祖宗!”
安肇提着他的后脖颈领子将他扔出房间。于此同时董镇海动作极快地捏诀布阵将他们所在的空间与外界隔离,以免波及外界。
唐兮见没自己什么事,便在结界成型前退到门外,顺手扶起躺在地上还没回神的李科兴。
空间内的所有东西都被飓风席卷,唯有安肇像是脚底生了根似的稳稳站在原地,甚至还在语重心长地劝说:“我也没说不给,什么事都可以谈的嘛,你干嘛上来就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