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夏天,她路过菠萝蜜摊的时候都会驻足很久,最后摇头离开。”
“我曾经想着,如果奶奶以后真的到了弥留之际,那时候我也长大了,她想吃多少菠萝蜜,我就给她买多少菠萝蜜,这样她走的时候也不会有遗憾。”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连这个机会也没有留给我。”
叶鸣箫怔了怔。
周楠将装着菠萝蜜的袋子递给她:“奶奶吃不到了,但她一定很愿意将自己最喜欢的水果送给帮助自己的人。”
叶鸣箫拎着菠萝蜜隐入人群,没走出多远,与她同行的另一名女孩便不着痕迹地跟上来与她汇合。
“刚刚你都听到了吧?”
宫墨雨就坐在他们的邻桌,将他们的对话尽收入耳中。
“嗯,都听见了。这些情况倒让我想起之前偶然刷到的一种罕见病。”宫墨雨说,“这个罕见病有一个童话般的名字,睡美人综合征。”
叶鸣箫问道:“睡美人综合征也会这样突然脑死亡吗?”
宫墨雨:“当然不会,所以仅仅是有些相似。如果真的是睡美人综合征,医院又怎么会查不出来?”
这次任务的棘手点也正在于此,一个医院也查不出的导致死亡的病症,现在就像烫手山芋传到了一群不懂医学的少年的手里。
从接到这个任务起,一切都太奇怪了。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叶鸣箫摁亮屏幕,是分头前往医院调查的宁牧悦和顾斐的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不仅找到了周楠奶奶谢英的主治医生王雨,还一路摸到了他家,并且在他家附近得到了一对一交流的机会。
坏消息是,他们从王雨那里得到的信息也同样迷雾重重,与周楠所述相差不大。
四个人聚在露天公园里面,叶鸣箫好奇:“你们怎么找到机会撬医生的嘴的?”
顾斐:“王医生请假了,我从医院读心出王医生家地址,然后就去那碰运气,正好碰见他去酒吧喝酒,我们俩就混了进去。”
顾斐邀功似的说:“人一碰酒精多多少少总会露出破绽,更不用说还是他内心最苦闷最需要宣泄的时候。我随便聊了几句,他就竹筒倒豆子地全交代了。”
叶鸣箫哽了一下,虽然不理解这个过程是怎样的,但是如果是顾斐,办得到也就不奇怪了。
宁牧悦点头:“就是顾斐说的这样,不过放心,我们没喝酒。”
宫墨雨捕捉到一个问题:“王雨医生请假了?为什么?”
“因为谢英死因至今不明,她的家人对主治医生心怀不满,甚至寄了花圈给他们科室。论谁都会害怕吧?”顾斐说,“更何况这是他头一回碰上这种事,还是谨慎地请假回家避风头。”
宁牧悦:“其实,能看出来他也很自责,可这种情况下,共情对逝者家属是奢侈的事情。”
这个情况也意味着少年们肩上更多了一份遏制医患矛盾激化的责任。
为了打破沉重气氛,叶鸣箫拿出菠萝蜜,简单解释了始末,和其他人分了一盒。
最后宫墨雨看着剩下的那一盒,叹了口气:“这盒就留着吧,就当一个提醒,我们得尽快找到真相。”
叶鸣箫:“可,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宫墨雨问:“谢英火化了吗?”
宁牧悦回答:“现在应该在殡仪馆,听说他们家人这两天要送她去做尸检。如果要动手最好今晚就去。”
大晚上去殡仪馆?叶鸣箫有点起鸡皮疙瘩。
不过,顾斐表示了怀疑:“去殡仪馆找遗体恐怕会很麻烦,我们真的要去吗?”
就在这时,群里传来新消息。
是乔霖风的。
“就在刚刚,我们又收到了一个漂流瓶。”
“【图片】”
“@所有人大家都来看一看吧,这次的任务好像有点棘手。”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上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又接取了下一个任务。
四个人打开各自的手机,仔细地阅读图片的内容。
“你们好!我是H市居民方遇,我的爷爷方孝林7月16日陷入昏迷,随后送入H市中心医院就诊,身体却没有查出任何毛病,但他始终无法苏醒也无法自主进食和排泄。我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想请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救救我的爷爷!”
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起类似的事件发生了。
乔霖风:“我和陈静薇、韩子晟先去看看什么情况,等大概了解后,我们两队人碰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