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温言刚想叫一声,看到是谁后又默默闭上了嘴。田恬蹲在他身旁,婴儿肥的脸上失去往日的微笑,被严肃取而代之,谨慎地查看四周。
“你吓死我了。”温言拍拍胸脯,刚才差点把他吓晕过去,他小声又态度很恶劣地问:“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嘘!”田恬示意他别说话,温言注意到田恬切换了半兽化形态,这是温言第一次看到她的半兽化形态,黄色耳朵竖在头顶上像满格信号的危险检测器。
“到底怎么了?”温言实在耐不住紧张的气氛,必须问个明白,不然他会自己吓自己,事先设想许多恐怖的事情。
“我闻到附近好像有人,但又好像不是人,很复杂的味道,像某种化学制品混杂着难闻的气味,我还不能确定。”田恬警觉地观察四周,“我刚才正在外围,突然闻到你的气息和这股气息越来越接近,我怕你有危险就跟了进来。”
?
早说田恬能追踪他的气味,他还费这么大劲干什么?直接把人带进来不就好了?
温言转头,拱着鼻子用力嗅,“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这种气味被刻意隐藏过,要不是我天生狗鼻子,可能都闻不到。”田恬有些得意地说。
温言自知这方面比不上她,心服口服地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你来这边干嘛?这边感觉没什么可以找的。”田恬顺着温言视线地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发臭的水池和一片空地。
温言在小黄的基础上稍稍编制一个善意的谎言,真里掺假地告诉她,田恬听完,状似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这片有个秘密实验室,难道你刚才是想把我甩开?”
“......”
“怎...怎么可能,别想这些了,”温言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到另一边去,查看他们是否留下什么线索,明白吗?”
田恬点点头。
温言让田恬离远一点,方便观察周围,而他负责去查看情况。他控制着全身肌肉,脚步小心翼翼地落在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地上尽是枯枝落叶,温言踮起脚尖,避开一切能发出声响的东西。他先挪到草丛边缘,然后顺着一个v形坡,慢慢爬到水池边缘。
垃圾堆在对着温言的一侧,他需要绕过去。手扒在水池边缘,温言矮着腰,短袖被粗粝水泥石面挂住,漏出一截纤细腰肢。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衣服拽下,然后找准角度,慢慢挪了过去。
不知为何,明明这里不像有人迹出没的样子,经过田恬的提醒,他反倒愈发不安起来,心里发毛,这种感觉给他一种赤身裸体,一切踪迹都曝光在阳光之下的窘迫感,具体来说的话,就好像始终有人在背后监视他。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温言一鼓作气,快速移动几步,身形灵活的像一只敏捷的兔子,迅速来到垃圾堆附近。
果然如小黄说的一般,这堆垃圾有明显被人为覆盖过的痕迹。只要这里有人类生活的痕迹,事情就没有走到尽头。
温言使劲踩踩脚下的黑土,最近刚下过雨,泥土湿滑粘脚,他把站的地方踩出一个小坑,这样就不用担心滑下去的问题。
身子蹲下前倾,温言埋头扒拉那几个包装袋。
“巧克力?”隔着卫生纸,温言捏起一个只剩一角的锡纸包装纸,印面的图案模糊不清,他放在鼻前闻闻,又揩下一点上面残留的碎渣,猜测。
他又捏起旁边的一个碎掉的玻璃瓶,上面有标签,温言捡起字多的那一小块玻璃,正准备查看上面的内容,一颗隐隐悬在身后的炸弹却突然爆炸,田恬大喊一句,紧接着耳边响起危险的破风声。
“快跑!!!”
顾不得背后发凉,温言扔掉手中的物品,抬腿就往前冲,像离弦的飞箭一般爆射出去,眨眼间就往前冲了数米远。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言不敢回头看,只能奋力的往前跑。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心跳砰砰的跳动声,盖过身后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更近了,近到他闻到那家伙身上奇怪的味道。
果然跟田恬说的一样。
冷汗像水一样流下,温言丝毫不敢懈怠。
突然眼前横出一只胳膊,一把抓住温言,在巨大的惯性面前,温言来不及抬头看来人是谁,只能任由身体像个风筝一样中途被强行改变方向,下一秒头重重磕坚硬温热的胸膛上,耳边便随着一声兽类嘶吼。
温言揉着被磕疼的脑袋,抬头和陆昭野对上视线。
?
“嗨!温言小宝贝!”祝朝从陆昭野身后探出头来。
温言一脸不可置信,挣脱陆昭野的怀抱,指了指祝朝,“你?”
祝朝点点头。
又指向陆昭野,“还有你?”
陆昭野撇过头不看他。
“你们俩怎么在这?!”温言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但当下的情况他匀不出多余的脑细胞思考。
“当然是跟你过来的。”祝朝抢答。
他是这个意思吗?“这里又不是好玩的地方,你们跟过来干嘛?!这里说不定很危险。”温言一脸恨铁不成钢。
“就是危险我们才跟来的。”
温言拿他们两个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两个跟在身后,恰好此时田恬跟上来了。
温言双手掐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扭头盯住田恬,语气幽幽:“你肯定知道吧。”
这丫的狗鼻子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