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踢倒垃圾袋,口是松的,放在表面上被揉成球的纸团一股脑地溜了出去。
纸团滚动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被大爷的脚拦住,可温言的情绪却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怎么也收不回去,他突然大喊。
“当然要关,我不仅关,我还要风风光光的关,开不下去老子他妈就不开了,用不着你们提醒。草!!!”
温言快速跑进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
手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书立,里面放了几本漫画书还有高中的课本。书立的右侧是两个相框,木质框架。
大的相框是幅热闹的场景:八岁的温言坐在毯子上,一只玄凤鹦鹉站在他栗色的卷毛上,左手边蹲着一只金丝猴,腿上放着一只可达鸭,周围还有好多动物,它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中间——温言和一只黑熊正在比试掰手腕,从一人一熊的神情上就可以看出战况有多激烈。
小的那张则只有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的手搭在矮的那人肩膀上,是温言和顾承。这是温言出院那天,顾承非要拽着他拍张照片,背后是星光基地的大门。
温言把相框倒扣在桌子上,照片的背后写了一句话:欢迎温言小朋友加入星光基地。黑色锋利的笔锋后面跟着歪歪扭扭的“温言”二字。
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声化作泪水模糊视线,从眼角留下,滴在相框上,背后的字被洇湿了。
温言慌张的抽纸去擦,可不论怎么擦,那块被眼泪浸湿的地方永远都不会消失,即使干涸也会留下鼓起的毛边。
顾承离开后,留下的东西不多,星光基地算其中一个。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1.一走了之。不管顾承,不管星光基地,只管他自己,不管日后顾承会不会回来,都跟他没关系;2.答应陆昭野。他不用离开,基地也不会易主,皆大欢喜的结局。
他一想到对方招打的神态,就立马否定了第二条路。温言不信这个世界上只有陆昭野有钱且能借给他。
他抹把眼泪,冲进顾承办公室,把之前跟顾承交好的朋友的地址和电话全都记下来。
“哎,张伯伯,我是温言,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空?我去拜访您...一下。”电话被挂断。
“许叔叔您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星光基地的温言,您和我们顾院长...”再一次被挂断。
“宋伯伯,我是温言啊,对,星光基地的温言,您还记得...”又双叒叕被挂断。
奇了怪了,这些人一听到他是星光基地的就立马挂了电话,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难道是他们听说顾承离开了?不应该啊,温言一直封锁消息,对外宣称顾承出差,除非顾承自己说,否则他们绝无可能知道。
真是太邪乎了,场面令温言摸不着头脑,电话摇不到人,不代表他不会蹲人。
某大厦一层,温言蹲在靠近前台的盆栽后面,这个位置这个姿势注定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前台omega小姐姐看似在认真整理资料实则偷偷用余光看他,路过的高级白领们有的停下脚步,头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匆匆瞥他一眼然后离开,这些人对温言来说都是浮云。
真正的考验就在身旁。
温言转头,跟隔着一层玻璃的alpha保安相视一笑,然后回头,再转头,玻璃后的alpha不见了。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温言回头跟消失在玻璃外的alpha保安对上视线。
“干嘛呢兄弟?我隔着玻璃看你半个小时了,你特工啊?”
“......”
温言:“我等人。”
保安:“等谁?”
温言:“你老板。”
保安:“哟呵,等我老板不上楼上等,在这蹲着?你抓紧给我走。”
被撵走x1。
温言没放弃,再接再厉,按照备忘录上的地址来到第二家。
“杨叔叔,我是温言啊,你认得我的,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西装革履的杨大易被温言追着跑,实在躲不过去了才停下,他左右看看,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午饭时间,来往人员很少。
杨大易擦擦头上的汗,说:“杨叔叔呢跟你交给心,你也别为难杨叔叔好不好。”
“什么意思?”温言不理解,什么叫为难,他还没有说他来这里干嘛。
“你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已经发话了,只要是你或者你们基地,一律闭门不见。不是杨叔叔不想帮你,杨叔叔有杨叔叔的难处,希望你可以理解。”
从杨大易说第一句话开始,温言就懂了,他还真是低估了陆昭野的手段。
温言:“他人在哪?”
杨大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