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果然没猜错,他俩听到这就是传说中苦苦跟踪了数十年已久的荤后,眼睛都快瞪了出来,瞬间就把要盘问他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哎,别走回来。”
刚想溜,谁曾想胳膊被一把抓住,温言回头一看,顾承抓着他,裴声抱着荤,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特别是看到荤无辜的样子,怒其不争,怎么出卖友军!
“到底怎么回事?”顾承给他找了身衣服换上,也不走就堵在门口,等着温言出来,等就等吧,还必须问问题。
温言磨蹭着换衣服,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哈哈没想到吧,和待离婚老公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的,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不行不行,他敢这么说,顾承就敢打死他,温言吞咽一下,觉得实在没什么好瞒的,他们是合法夫妻,发生这种行为是正常的。
正常吗?
温言要崩溃了。
温言鼓足勇气,推门出去,裴声轻轻抱住了他:“辛苦了言言。”
被抱住的瞬间,温言愣了愣,随即被这句话逼得眼眶发红。
到底辛苦什么呢?
可能是没有一件事是他主动选择的,在过去的人生中,他一直被支配,被选择,被安排,连身份也是虚无的。
“别怕孩子,”裴声轻轻拍着他,“我们都在的。”
就见裴声捧着一杯水,手里还放着一粒药片,递到他跟前:“我们不清楚你和陆昭野之间的事情,但如果你真的想放弃,这些也不能成为困住你的囚笼,不管你怎么选择,我和你裴叔都会支持你的。”
“不要恨我陆昭野。”
“不恨。”
脑海中突然闪过陆昭野说这句话的场景,温言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竟然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问出这种问题。
压下鼻腔的酸涩,他将药片接了过去。
收拾好情绪,裴声带着荤去做了检测,意外道:“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物。”
温言点头,之前他也不敢相信荤这一脉竟然真的存在。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兽化体的确是一种异常存在,但不是信息素变异导致的,”裴声思考着,“一种不被自然所容纳,却真实存在的物种。”
“难道是...人为的?”
温言点点头,这点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虽然他很难完全相信兽化体的背后存在着阴谋,但对于荤所说的信息素变异这一说并不存在没有任何异议。
不是自然形成的,只能是人为的,可这背后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觉得创造出新物种好玩?闻言觉得这个想法很扯淡。
裴声也摇摇头,“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兽化体几乎是横空出世,我们根本找不到在这之前一丝一毫的线索。”
顾承沉吟片刻,提出猜想:“如果是人为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兽化体理解成一种实验体,一种为了某个目标某种利益所产生的实验体。”
“按照这个思路说得通。”
“只要是实验体就肯定会有试验记录,有痕迹,不可能做的那么天衣无缝。”
话虽是这样说,可又该从何查起呢?
温言心事重重,一想到如果兽化体真的是因为某种欲望而诞生出来的实验产物就一阵心塞,这就好像在说他们这群人或者没有意义,或者这个意义很肮脏,不纯粹,温言讨厌这样,更讨厌因为欲望而让那么多人陷入兽化体的危险中。
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压着一般,温言的心情一直闷闷的,不论荤怎么逗他都没什么反应,把荤气得扔下一句“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人”后跑了。
太阳西斜,温言坐在凳子上,暖阳从窗外照了进来,瞳孔像是围了特定的光圈,漂亮的惊人。
脑海里闪过陆昭野被荤砸晕过去,把他带出来的场景。
雪停了,温言背着陆昭野将他放到了离酒店不远的一棵树下,然后他躲在树后,等傅樵发现他才放心离开。
他摸到颈后那还未淡下去的凹陷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出去散散心怎么样?”顾承拿了顶格外华丽的黑色面具,金色羽毛傲然插在上面。
“今晚在地下交易城有一场拍卖会,那里很热闹,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