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听到这声感谢就头疼,倒不是觉得自己受不起,而是无语。
两人这么干巴巴地抱了一会,屋内开了空调,再加上温言穿了件出自秦茵眼光价值五位数的毛衣,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着实有些烫人,于是咳了两声,把人脑袋给推走。
温言本来还气势汹汹准备质问陆昭野,突然被打了岔,这会儿想继续凶神恶煞也做不到了,但质问这种事还真得凶一点,厉害一点,不然震不住人,所以温言默默想着下次生气的时候再来问。
没了目的,还没和好,先前忽略的那股别扭劲儿跟复苏了一般,密密麻麻钻进温言全身毛孔,让他避无可避。
温言站在原地梗着脖子,呼吸间,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无声弥漫过来,压的温言喉头一紧。他吞咽一下,不待思考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抬脚就往外走,“那个…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在转身的瞬间,两只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胳膊从身体两侧横了过来,箍住温言的腰往身前一带,后背砸上温热的胸膛。
温言现在脑子里有些乱,胡乱推着他胳膊,“放开我!”
“不放,”陆昭野埋进他脖颈,啃咬着秀气的耳朵,呼吸间,热气尽数喷薄,“别走。”
温言觉得自己肯定哪里不正常,明明上一秒还心脏一抽抽的疼,下一秒陆昭野一靠过来,火气蹭蹭得往上涌。
“我凭什么不走?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温言挣开束缚,眼尾猩红,发着狠:“被你抛弃的他妈是我!”温言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角发红,像只受伤但竭力进攻的小兽。
这件事在温言这里就是过不去,一天说不清,温言就没法心平气和的和陆昭野相处。
陆昭野被他这声吼懵了,皱着眉点点头,说:“好。”
好什么?
温言还没反应过来,陆昭野已经拉着他的手往脸上扇去。
“你是不是有病!?”
“只是不想你生气。”虽停止动作,但手腕还是被禁锢住,陆昭野低头蹭了一下,“要是气不够的话继续打,什么时候消气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
这是他醒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要谈他们之间的事情,这句话就像一个莫名的开关,打开温言内心某处的情绪闸门,原来他也知道这件事是需要谈的,早他妈干嘛去了?
温言气的想笑,但越是这个时候,面上越笑不出来,面部线条绷的发紧。
“对不起温言,”陆昭野低下头,“但是我没办法。”
“哦是吗?”温言皮笑肉不笑,“没办法干嘛还会来救我?”
见陆昭野说不出来话,温言切了一声,语气要多轻蔑有多轻蔑:“所以就可以不告而别,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这句话将两人看似回升的关系再度降到冰点。
空气陷入寂静,没人打破。
陆昭野同样也发着狠,但温言那副被抛弃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此刻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好像有一只大手把他的心捏了个稀巴烂。
他突然捧住温言的脸,重重亲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和风细雨,而是如雷霆闪电般,充满占有欲,痛苦,绝望,不甘,以及后悔。
唇舌尽情扫荡着一切,好像只有这样,陆昭野才会确定温言真切地在他身旁。
对方来势凶猛,温言仰起头被迫承受,尽管他尽力抵挡,但还是拜倒在敌人猛烈进攻下。
陆昭野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纠缠在一起。温言只觉得唇舌发麻,大脑嗡嗡作响,像一团搅乱的浆糊。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将那股晕眩压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
陆昭野哑着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问,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温言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还有还未褪去的情绪。温言气的想咬死他,这人分明是故意的,把他亲的脑袋晕晕的,他还怎么问?
但身体却异常诚实:“你为什么要离开?”
尽管温言已经知道原因,但他还想听陆昭野亲口说出来。
耳边的呼吸颤抖一瞬,他听见陆昭野哑着嗓子说:“因为受够了。受够了当个活靶子,也受够了让你也成为靶子。”
耳朵被震的发痒,温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陆昭野喘着粗气,眼神格外认真。
“为什么回来救我?”
陆昭野抿了下唇,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在他过往的生活中,直白的表达感情对他来说难以启齿。
目光仿佛实质,他垂下眼,声音轻的不能再轻:“舍不得。”
看着陆昭野滴顺着脑袋的样子,心脏好像被柔软羽毛扫过,顿时让温言觉得再计较下去也没意思了,自己也没这么小心眼,但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于是正着神色:“陆昭野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温言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股脑继续说下去:“我俩相处时间不短了,我不知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顿了一下,温言低着头摸了下耳朵,“你也不要骄傲,我也没有你特别好的意思…扯远了,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没有什么亲人,你在我这里独一份的存在,所以就是,你下次要做什么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或者提前说一下就行。”
“我不是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有个知情权。”
温言神色认真,眼神坦荡无比,这种坦诚到极致的姿态让陆昭野避无可避,像阴沟里的老鼠猛地见到太阳般那样惊慌失措。
喉结滚动,嗓子发紧,手指拢起,他听到自己做出难听沙哑的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