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是哪个福利院后,放了杯果汁到温言手边,陆昭野说:“最近不是特别忙,我陪你去吧。”
淡淡的暖色光从头顶倾泻而来,搭在陆昭野额前柔顺的头发上,他本来应该回答问题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陆昭野最近好像不爱打扮了。
啧。又不是小O。
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在家还会做做造型什么的,现在直接就是从头到尾朴实无华。
甚至开始变懒了,去健身房的次数也少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但看到仿佛大学生一样嫩的陆昭野,温言又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啊,”回过神来,温言想想,“可你又不是工作人员。”
“嗯,”陆昭野笑了一声,“老板家属这资格还不够么?”
温言瞪着他,忽然偏头笑了,自己心底那点不痛快也跟着笑走了。
第二天,本着绝不循私的原则,温言给陆昭野弄了个工作牌牌带着,不过当事人貌似心情不是很愉悦,看到他举着牌子过来的时候脸有点黑。
温言拍拍陆昭野的肩膀,然后一溜烟儿跑了。
说是慈善活动,其实就是让小朋友来玩一圈,逗逗猫遛遛狗掏掏地鼠,然后给他们分发一些冬季衣服用品什么的,最后合影留念。
考虑到天气原因,平台包了辆大巴把人给接过来。一下车个个都跟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蹦来蹦去,即使冻的使劲吸也阻挡不了横飞的鼻涕和冻红的脸颊。
一个小孩在这也许还装装样子不跟你闹,但现在一窝聚在一起,跟刚下生的小鸡崽一样,领队员无力的声音瞬间被潮水般的声音淹没,只能站在队尾逮到一个调皮的骂一个。
突然不知道哪个小破孩突然朝温言跑了过来,其他小孩有样学样,一群人轰得朝他围了过来。
温言不得不感慨跟他们一对比,自己薄弱的生命力简直不够看,在一群围着他蹦跶的小地瓜中显得格外无助。
声音突然弱了下去,温言手里正拿着一个小朋友递来的玩偶给他拍照,转头一看,陆昭野站在他身后,伸出食指放到嘴前,一脸严肃,小朋友们看到他威严的样子,像按到了开关,一个个都自觉噤声。
温言有些惊喜看着他,没想到陆昭野在小孩堆里还挺有威严,说不定小时候就是个小霸王类型的。
重新夺回话语权的领队员连忙跑了过来,朝他俩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清清嗓子可以介绍此次活动内容和规则。
到达新环境的新鲜感远远大于领队员的威慑力,因此即便领队员竭力嘶吼着依然有几个看起来大点的小孩低头窃窃私语,说到兴奋时忽然大起来的声音惹得领队员瞪他一眼,认错一秒然后继续说。
不过整体情况还算挺不错,可能是因为陆昭野抱着双手站在一旁显得比较有威严,温言偏头看了他一眼,扬扬唇角。
田恬和其他几个员工把小孩领到大厅去,领队员留下来。
领队员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omega,这个年轻是指omega看起上去年纪不大,但只是看起来。
温言扫了眼她因不好意思而狂搓的手,手指修长,却被几个附着的伤口破坏了美感,掌心与拇指的交接处老茧格外显眼。
万年历上写了今天晴,气温升高,宜出行,这可能是个因果逻辑关系。温言抬头看了眼阴沉着的天以及领队员冻红的脸颊和指头,拧了拧眉。
领队员哈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温园长,真的谢谢你。”
温言愣了一下。
大概看出他的疑惑,领队员微微低着头,抿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知道,我们福利院确实是穷了些,能给这些孩子的东西太少,要不是您跟平台那边沟通,这么个好机会哪能沦到我们头上。”
温言还是有些懵,但他看得出对方是在真心实意感谢他,也不推脱,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了孩子什么的。
等领队员走了,陆昭野也想走,不过被温言眼疾手快地给拦了下来,“想走?”
自从温言和陆氏签订合约,他所有的工作都是先经过陆氏然后才能到他手上,先是这份指定合作方的慈善活动再到陆昭野跟着来,要说没有猫腻温言不信。
“哼哼,孩子王啊,老实交代,”温言把他推的后退一步,然后挑着眉,双手掐腰,“这里面注了夺少水?”
“没有。”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要不是他偏头不看人,温言说不定还真信了。
“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陆昭野左右看了一下,没什么人,迅速弯腰在温言唇上啄了一下。
温言愣了一秒,手指摸摸鼻头,后知后觉脸有些发烫,不等陆昭野发现,迅速转过身,扔下一句“我要忙了”,跟逃似的离开。
温言走了后,陆昭野没有急着离开,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指间明灭,缓缓吐出一口烟。
“目标人物没有异常—”声音突然卡壳,经放大的镜头中,陆昭野歪头看过来,手里夹着烟正正点在视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