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截阳光从窗帘边溜进来,溜边的小尾巴扫过床沿。
睡梦中,温言睡的并不踏实,脑海里总是重复闪过一幕,不知道是哪,只能看出来很混乱,许多人影从面前跑过,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
不知是谁撞了他一下,他这才发现,熊熊燃烧的大火从身后席卷而来,一阵阵蒸腾着,隐约间穿来霹雳啪啦的爆炸声,温言不能确定,这声音隔得太远。
大火势不可挡,蚕食着一切,背后的温度越来越高。火焰带来的高温仿佛要把温言融化,后背上传来的灼烧感让温言想逃,可是脚仿佛被定住,怎么也迈不动,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烧死的时候,背后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一瞬间将他推了出去,同时耳边响起:“快逃!!!”
意识猛地回笼,温言动了动眼皮,却感觉到有些吃力,感觉回到身体的这一刻温言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场梦,绷紧的后背顷刻间放松,连带着附着在皮肤上的冷汗也再度滚动。
温言转而动了动手指,这次倒是没什么阻力,轻轻松松地冲着空气比了个耶,等他再想继续动动胳膊动动腿的时候,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瞬间以某个部位为中心,呈放射状发射。
“呃…”温言睁眼看着天花板,分不清是屁股更痛还是要更酸一些,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昨晚…这一已经发生的事实带给温言的冲击力比这些都要大得多。
我靠?!
我靠靠靠靠靠靠?!
我昨晚做了什么?!
不对,是陆昭野对我做了什么?!
屁股好痛!!!
胸口也痛!!!
腰好酸!!!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了上来,温言拉过被子盖过头顶,这简直太太太太太太太他妈扯淡了,但又很合理,温言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好了,只能扶着腰摁着屁股去洗漱。
下床的时候,门被从外推开,陆昭野走进来看到温言撅着屁股直着腰的诡异动作挑挑眉,就这样对视着,直到陆昭野推门走进来并把托盘上冒着热气的食物放到床头柜上,温言才慢慢收回目光,继续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
陆昭野啧了一声,看他走的费劲,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当当放下,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强行塞到温言手里。
“怎么那么费劲呢?”陆昭野说。
温言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但陆昭野莫名感觉到一阵哀怨,只好摸摸鼻尖,后退一步不说话了。
洗漱完后,陆昭野非常尽职尽责得又给人打横抱了回去。
“分房睡,”一口温热的粥下肚,温言差点飙泪,“必须分房睡。”
陆昭野看起来心情愉悦的很,似乎没咋听温言说什么,只是目光始终黏在他脸上,仿佛这个人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渴了,装着温热的水就递到手边,吃热了,还没等温言说陆昭野不知从哪掏出来个小风扇,对着他呼呼吹,至于那分房睡的痛哭流涕他营业没听到。
额前刘海被吹的炸起来,漏出温言光洁的额头和冒汗的鼻尖,吃着吃着,手里的动作突然怎么都不自然起来,他含着勺子飞速撇了陆昭野两秒,叹了口气,很想说能不能收敛一点,我知道昨天开荤了,你很着急,但你别急。
“痛—”吃饱喝足后,温言掐着腰来回在地毯上走着消食,一边抱怨浑身上下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痛得不行。
“嗯,过来揉揉。”陆昭野坐在沙发上,朝他张开胳膊。
今天气温回升,窗户开了条小缝,夹着阳光的凉风钻了进来,窗帘轻轻摇曳,影子也跟着晃动。
温言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晃晕了,看了他两秒,alpha对omega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再加上此刻的陆昭野穿着居家服,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那张脸此刻也帅的有些过分,无论哪一点温言都拒绝不了,于是猛地扑进他怀里。
陆昭野根本不会给人按摩,不过力道拿捏得很合适,揉起来还算舒服,温言趴在他颈窝哼哼着。
陆昭野斜眼看了一眼他毛绒的头顶,手掌托着腰轻轻把温言的腿挪了个位置,然后微微弓起身子。
“嗯?”突然从舒服的状态被强行拉出来,温言轻轻拧着眉,不满地说:“别动别动,这样不得劲,刚才那样得劲。”
没等陆昭野回答,腿自发又伸了过去,只是伸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跟升旗选手面对面撞了一下。
嗯!?
温言猛地反应过来,噌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燎过开始发烫,同时还不受控地缩瑟一下,杀了个回马枪,导致又跟小选手来了次亲密接触,接触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因为他突然的打搅,这选手非常嚣张地昂起了头。
连带着两次“不小心”,这让他有点不敢抬头看陆昭野的脸色。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温言把脸重新窝了回去,闷着声音说。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像羽毛拂过,有些痒,还有些直达心底的爽。
“不信。”陆昭野深吸了一口气,手从身体间穿过,掐住温言的下巴,拉过来吻住。
温言挣扎了两下便没在挣扎,因为…和陆昭野接吻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温润的舌尖轻轻扫过唇缝,然后一点点往里推进,动作轻柔,像是品尝美味,可此刻却跟他想的恰恰相反。
陆昭野吻得非常粗暴用力。舌尖强势地顶开他的唇关,像个占领敌国的将军,飞速地搜过一圈,然后才开始安心细细品尝,可依旧吸得着急,舌头被他追着,温言有种自己会溺毙在这里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