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能乖乖回家了么?”陆昭野手指摩挲着温言的下巴,仿佛只要他敢摇头,他就当场把他头给拽掉。
温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那天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就好像昨天发生过的,话语像一根尖刺戳中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没发拔下来,只能任由其没进去,时不时将他刺痛。
他现在没发心平气和得和陆昭野相处。
灯光将他眼底的乌青照的异常惨淡,嘴唇干涩起皮,仅仅两天而已,他就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温言下意识舔舔嘴唇,陆昭野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我没有和别的alpha乱搞,也没有收过alpha的东西。”
周围静悄悄的,温言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掷地有声,一个个像有千斤重砸进陆昭野耳中。
“嗯,我知道。”陆昭野罕见得有种想逃跑,像阻止温言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但是温言眼睛里透着认真,想把人揽在怀里,温言不肯,他固执得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但我是认真的。”认真到一闭眼就在想到底应该怎么解释。
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温言觉得很轻松,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下一瞬身体被不容拒绝的力量带了过去,随后撞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脖颈处传来热意,是陆昭野把头埋在他颈窝处。温言呆呆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手才缓缓搭上他的背。
其实温言现在很困,本来是睡不着的,但是闻到陆昭野身上的味道后,困意就像潮水席卷而来,将他吞没,他此刻没空纠结陆昭野为什么会抱他这个行为,他只想离他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最后温言歪在陆昭野肩头睡着了,陆昭野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手指捏上他的鼻尖,直到温言哼哼两句偏过头,他才放手。
到家的时候,陆昭野把衣服外套脱掉,里面卫衣的袖子宽松,动作间蹭了上去,那节漏出的胳膊上赫然一处淤青,中间伴随着一个血红圆点,像是针管扎进去抽血留下的,陆昭野抬手摩挲两下。
温言像是昏过去般,足足睡到第二天下午,导致陆昭野正开着会,无意间点开监控软件,突然发现卧室的门房自始至终没动过,直接打断员工汇报工作,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黑着脸,步履匆匆离开。
于是温言一睁眼就看到,穿着家居服,认真工作的alpha。
房间内窗帘没有拉开,温言恰好陷在黑暗中,陆昭野身旁开了盏阅读灯,温言的睡眠还没有好到像昏死过去,只是这盏阅读灯的高度好像比平时低了些,只有一层薄薄的光溢了出来,所以温言才没有被打扰到。
他没有动作,都说认真的alpha最帅,以前温言嗤之以鼻,如今却有些信服。
阅读灯柔和了alpha的棱角,笔尖落到纸上发出刷刷声,鼻梁在脸侧投下小片阴影,温言安静地看了会,手指无意识揉搓柔软的布料,他好长时间没有捏到陆昭野的熊猫耳了,此刻竟有些想念。
“还要看多久?”文件翻过一页,陆昭野头也没抬,视线极速扫完最后一行收尾,扣上文件夹,然后好整以暇地盯着因偷看被当事人当场抓包羞愤欲死,企图用被子把自己捂死的温言。
温言躺尸了几秒,偏过头,打算不认账,陆昭野可不会随他的愿,倾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强制掰过来,然后揉搓着扮成鬼脸,嘴里还问着:“到底看了没看?”
“看了看了,放开我陆昭野!你好烦啊。”温言睡意充足的惬意全被他搅和没了,鼓着脸,舔舔干涩的嘴唇。
陆昭野放开他出门去,温言躺在床上脑袋放空,空气缓缓流动,熟悉的信息素萦绕周身,好像有什么悄悄变了质。
水杯抵在唇边,温言被陆昭野扶起来,顺从地低头喝水,那一小节细白的脖颈像拉开的弓,动作间充满诱人的张力,陆昭野的目光逐渐晦暗,里面蕴藏些许情绪。
从昨天到现在温言滴水未沾,像干涸的禾苗,此刻急需雨水滋润,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正准备让陆昭野再倒一杯,突然发现他的眼神有丝丝…不对劲。
该怎么形容呢?温言感觉他就像是一块生肉,而对方是饿了已久的豺狼虎豹,想要将自己吞入腹中。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实在受不了被这目光注视,温言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推还好,这一推彻底出事了。
温言的嘴唇嫩红,泛着细腻的水光,像新出炉的蛋糕,不用品尝就已经可以幻想出它的美味。可是他不甘心满足于此,柔软无骨的手轻轻落在他肩颈处,这一下可不得了,像是被引线被点燃,噌的一下烧了上来。
陆昭野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怀里带,与此同时将杯子稳稳当当放到桌子上,嘴唇已经稳准狠地擒住了那柔软的部分,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像土匪山大王,那湿热的舌头处处逞凶,把嘴唇嘬的红肿不说,还要撬开齿关,把那软滑调戏个遍,像是确认了这地盘归他所有,才慢悠悠细细品尝口腔内部。
温言被他的东西激地仰起头,被迫承受那股凶狠压迫的力道,被牵制住的手指蜷缩了两下,最终像胆小的藤蔓一般,悄悄爬上宽阔的脊背,唾液交替的水声慢慢融入进脚边飘荡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