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她虽然不能动弹 ,但却能说话,而她身侧便坐着一个蒙面男子正安慰她,于是她十分虚弱地问道:“你是何人?这是何地?”
她在脑中想要找寻答案,却发现脑中一片浆糊,一片空白,紧接着她问出了更重要是问题:“我是谁?”
是啊,她是谁?
“你叫虞念青。”黑衣人温和地回答了她。
虞念青吗?
她看着桌边摇曳的烛火,反复念叨这三个字,竟感觉到一丝亲切之感:“是啊,我叫虞念青。”
“我怎么了?”
“你外出做任务受了极重的伤,多亏陈雅把你带回,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她就在外面候着,你要不要见她?”
于她而言这里是陌生之境,她急切想要找个熟悉之人,于是便答应。
她看着一个女子满脸担心地走了进来,关心地询问她的状况,还喂她喝药,给她讲她忘记的事,但……她始终不能在这女子身上找到亲近的感觉。
后来她身子渐渐痊愈,也知她是要做什么,便开始接任务。
自醒来她腰上边有个可有曼陀沙华的令牌,上面只写了个字“壹”,后来才知道组织是按照任务完成程度而给的令牌,而令牌也是流动的。
但她灵力高强,腰间一直都未空,“壹”也一直都未流出去。只不过在闲暇时候,她为冒出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这里不该挂着令牌。
知道后面尊主找她说“物归原主”,接着给她一个铜铃挂于腰间,那种强烈的陌生感才勉强压下。
而张雅每日都会给她带些吃食,本以为是情深,却没想到她一直在利用她——
她与张雅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去打打杀杀,张雅则只需提供情报。她任务的成功,也会连带着张雅成功而避免受罚。
有次任务失败,她带着愧疚之心回到组织,本想与张雅说声抱歉,却发现她早已同尊主说,不与她一同做事,但是接任务是以两人一起,到最后她挨了两个人的处罚。
当时还有些庆幸张雅及时与她解开,却不料后来遭遇更惨烈的背刺,差点让她送了性命。
她出任务孑然一身惯了,像陈三也是一样,她知道,他曾经也想过与她分离。
在组织里无真情,任务中的人也不过泛泛之交,大多也是任务使然她要利用的对象,也无交心之人。最简单的朋友也算不上。
大概无人念她,无人思她,无人关心她吧。
虞念青看着台阶下其乐融融的众弟子,不免笑了笑。
“宸儿,今日宴会我们下去,与总弟子一起喝几杯,如何?”刘遗山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墨书宸面前,接着眼神扫视过场上的众人,“我们一起前去,如何?”
众人当然无异议,当即端着酒杯站起身,就要跟上刘遗山的脚步。
虞念青想要起身,却一个没站稳,脚一软就往一旁靠去,好巧不巧的扑向就在坐在她身旁,将要起身的墨书宸身上。
虞念青一抬眸便与墨书宸对视上,两人距离之近,都可自对方的眸中瞧见自己的身影,一时之间两人皆愣住。
墨书宸刚喝了酒,呼吸滚烫地朝着虞念青扑去,空气一丝丝酒香环绕……忽然,只见他微皱眉,刚要发作,就有个人自虞念青身后,把她从墨书宸怀里拉起。
墨书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微皱眉问道,“你喝酒了?怎么站也站不稳了。”
虞念青低着头,双手绞着衣摆,满脸羞赧:“对不住宫主,我不是故意的,我腿麻了,没站稳。”
墨书宸:“……”
就在这时,把她扶起身又往后拉的刘婉月,自她身后走了出来,一个跨步便走到她和墨书宸的中间,又立马转身看向虞念青:“没事的,墨宫主必然不会计较。”
“是吧书宸。”刘婉月对着墨书宸莞尔一笑,然后转回头亲昵地拉起虞念青的手,又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里只有我与你两位女子,要不我们就结伴而行吧。”
见虞念青点头答应,刘婉月转身朝着墨书宸微微一笑,招手一挥,语气轻快明丽,一副熟络之态:“书宸我们就先走了,你快些跟上。”
而墨书宸并不言语,一手背在身后,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停在原地,神情自若地见刘婉月拉着虞念青走远,方抬步走下台阶。
“小花,你家住何处啊?”刘婉月拉着虞念青走在台阶上,温柔地问。
“我家住在封火村。”虞念青如实回答。
忽而余光有抹身影渐渐走进,她微侧头瞧去,便见墨书宸自台阶上走了下来,腰间玉佩随着他的步子左右摇晃。
方才她假意未站稳跌倒时,在混乱之中,她触碰到那枚玉佩,发现那并非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上面竟有一丝灵力波动,而去并非似寻常玉般触感清凉,而是感到指间微微发烫。
但时间紧急,为了不被发现,她不可能一直握着细细感受,所以也并未深入探查。
“书宸!”刘婉月对着墨书宸招手道,“那边有几名弟子在投壶,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的投壶吗?我们去瞧瞧,也玩玩?”
“不了,我现在不喜欢投壶。”墨书宸直接拒绝,接着抬眼看着虞念青,亲启嘴唇说道,“你不是来照顾我的吗?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