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宸收回手,随意问道:“暖和了?”
“嗯!”虞念青惊喜地点头,翻来覆去看了看手中的灵力球,欣喜道:“这手炉好神奇,全身都暖和了起来,谢谢你宫主。”
“你身上的铜铃不响?”墨书宸低头看着她腰间的铃铛,问道。
虞念青顺着视线往下看去,心中骤然开始警惕起来,面上却无任何的差错,只听她说:“这里面没有铃舌,不会响。”
“宫主你也有铃铛。”虞念青指着墨书宸腰间玉佩上挂的铃铛说道,“宫主的铃铛也不会响吗?”
本以为墨书宸会点头,却见他漆黑的眼中晦暗不明,缓缓说道:“会。”
只见他手中掐诀,指间轻轻拂过金色铃铛,骤然间铃铛在吹拂中泠泠作响,红绸悠悠飘荡。
虞念青刚惊讶于铃铛的变化,就见他自袖中拿出一个铃铛,递给虞念青说道:“这里常年积雪,寒风呼啸,岭南人都会在腰间挂铃铛,这铃铛给你。”
虞念青伸出手接过铃铛瞧了瞧,这铃铛是特别普通之物,她再次垂落眼眸看向墨书宸腰间的金色铃铛。
她见过这个铃铛,是在刘遗山生辰上,当时只是个普通铃铛,就在刚才他施展灵力,让铃铛在风中泠泠作响时,已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铃铛上的花纹未变,还是有不知何意的符篆以及栀子花纹。只不过现在有一道道银光流窜,描绘着符篆和花纹的轮廓,系在铃铛上的红绸之上也有着微微荧金光。
虞念青见此微微一愣,瞬间被这铃铛所吸引,刚想多问几句,就见墨书宸脚尖一转抬脚行走,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淡淡抛下一句话:“我们走,快跟上。”
听此,虞念青立马转身,抬步紧随其后。
不知何时风雪依然变大。
天地一片苍茫,鹅毛大雪横扫遮蔽视线,厚厚的雪掩过双脚,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行走,脚印蜿蜒拉得极长,耳边寒风呼啸,掀起衣袍,猎猎作响,再配着铃铛声在风雪中交响。
他们也不知在这白皑一片中走了多久,虞念青眯紧双眼,抬起衣袖轻轻擦掉脸上风出来的细小冰雪,心中满腹疑惑:
这地方好古怪……不过,毕竟是幻境,奇怪也实属正常。
虞念青在寒风中微眯凤眼,看着眼前身姿卓越,挺拔如松的宫主,不由得皱了皱眉。
为何墨书宸不用灵力开启阵法,格挡这些迎面而来的冰雪?而是就这般靠着双腿行走?他也不嫌雪厚脚沉,飞雪糊脸冰得慌吗?
虞念青睫毛轻颤,看着他的衣袍一次次拂过她的身上,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当墨书宸的衣袖再次飞扬起来拂过她的手背时,她立马手腕一转便抓住他那宽大的衣袖,稳稳攥在手中。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微顿,下意识偏过头,眼帘轻阖缓缓垂落,一副询问之态,视线却并未落入她的身上。
虞念青微抬首,看向墨书宸,想要开口解释,却不料狂风呼啸如野兽般嘶吼,很快虞念青的声音便被吹散到风中。
“……”
她清了清嗓子,一手用衣袖捂着口鼻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宫主!冰雪太大了,我有些看不清,怕跟不上你的步伐与你走散!”
在这极寒之镜中,呼啸的风声会干扰到他的听力,所以他把神思放了一半到虞念青的身上,以防不测。所以,虞念青就这么喊出来,声音着实有些大,墨书宸不留痕迹地微偏头,嘴角止不住微抽。
在足以掩盖声音的风声中,大声扯嗓子对话的行为好傻。于是墨书宸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点头,就这么垂着被虞念青拉住衣袖的那只手,仍由她拽着衣袖,随即转回头继续带着她向前走。
见此情形,虞念青却感觉有些许意外——他竟然没有拂开衣袖,就这么任由她老师这个?!
虞念青心里嘀咕一句,又不知过了多久,见墨书宸真的没什么脸色不对,于是放心起来,又往前走了一步,与他拉近了些距离,让墨书宸多多少少给她挡着一点风雪。
又过了一会儿,虞念青抬起自己的衣袖把自己的脸给蒙上,十分放心的由墨书宸引路。
衣袖的遮挡顿时减轻了冰雪的直接“攻击”,虽收效甚微,却聊胜于无。
墨书宸往前走着,发现身后没动静了,拽着的衣袖有些沉重,便转头瞧去,见到这种情形不由得挑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