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宸自小便是离霜宫宫主,同龄之人皆尊重他,却不会与他结交好友,一同外出玩耍。而林迁自小同他长大,他只有他一个朋友。
这位小宫主从小到大便体弱,像个瓷娃娃般,常感风寒,轻轻一碰一磕便会受伤出血。刘宫主也是十分宝贝他,他平时常带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但只要墨小宫主一受伤,脸上虽还是有微笑,拿但看着那张脸却让人发怵。
其一便是身份使然,这其二便是墨小宫主太不结实。所以众弟子见到他只会恭敬行礼,不会与他触碰,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受伤了。
而他性冷,不喜主动与人交友,出离霜宫次数也少,所以投壶他只是听过。
他瞧着女子利落出手,矢一个接一个投出,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很快女子便投完全部矢,地上已经摆放了距离不一的七个壶,里面皆是矢。
只见女子抬起双手朝着众人挥挥手,接着转身手成抱拳礼,她眉眼一弯,微风拂过发丝交缠青色发带飞扬,衣袂翩翩,暖阳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辉。
只听她爽朗张扬笑道:“谢谢各位,谬赞!谬赞了!”
墨书宸微愣一瞬,看着不远处如此明媚之人,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右手已经抬起挥舞起来,欣喜地喊道:“恩人!恩人!小鱼!是我!这里这里小鱼!”
她顺着声音抬眸瞧来,瞧清是何人后,一双棕黑色凤眼微挑,有些意外道:“墨书宸?”
“是我是我!”墨书宸漆黑眼眸中闪着无限光芒,喜眉笑眼地点头,狂招手,“没想到我还能遇到你。”
他们的相遇是一次意外,墨书宸想要捕捉妖兽,却有一疏漏,一个没留神便被妖兽所伤,又被妖兽带走。
他被妖兽刁在嘴上,妖兽口齿上应是有麻痹之效,使他浑身无力,不得动弹,呼吸困难。
在他迷迷糊糊时,妖兽一松口,他便从半空之上掉落,狠狠砸在地面之上,一瞬间剧烈疼痛席卷四肢百骸,身体仿佛被无数次扯断又拼接起来般的疼。他仰躺在地,喷出鲜血,血雾顿时四散开。
他虚弱地躺在地上,透过血雾眼前的最后一幕便是,一个青衣女子踏风而来,手里掐诀以雷霆之势一剑斩杀妖兽。
她御剑极速朝着他飞来,紧接着脚尖轻点自剑上飞下,衣袂翩翩,发丝飞舞,轻盈似流云,宛如谪仙般从天而降……
他身受重伤,实在撑不住便晕了过去,也不知昏迷了几日,一睁眼便发现她正褪下他的上袍为他换药。
他垂眸一瞧,便见自己正敞着胸口,腹腰裸露,而有名女子正拿着一个小瓷瓶为他上药。
登时,他瞳孔猛睁,腰腹用力直接起身,双手拉过垮在臂弯上的衣袍,双手护在胸前,满脸惊恐地瞧着女子。
“嘶,吓我一跳。”女子被吓得双手微微一抖,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墨书宸环顾四周,记忆渐渐回笼,看着眼前之人,虚弱地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是我。”她缓缓点头,转头看向墨书宸。
女子一袭淡雅青衣,眉眼精致,明眸皓齿,凤眼眼尾微向上勾,却无半分媚态,就似天上仙人。不过左眼眉角却有一道浅浅地疤痕。
当那一双清明的凤眼与他对视时,墨书宸仿佛被蛊惑般不知为何挪不开眼。
等到他反应过来后仓惶低头,这才惊觉他此时衣襟凌乱,垮在臂弯处,胸脯敞开,只有几缕青丝遮蔽。
顿时,他脑子如遭惊雷般轰的一声,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她看见了……
她看见他的身子了……
他看着眼前人凤眼微眯,接着缓缓凑近,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关心问道:“你的脸好红好烫,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墨书宸眼神躲闪,抬手捏着耳朵,仓皇地回答。
“没有不舒服,那为什么你的脸……”她眼神扫过他的面容,“和耳朵红红的。”
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探究地瞧过来,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忽然有些紧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被她抓住,于是他立马别开眼,脑子一抽又说一句:“是、是不舒、舒服。”
“难道是毒素还未除干净?”女子喃喃地说了一句,“你躺下,我来为你检查一番。”
“不、不必。”墨书宸反应极大得脚一蹬,坐在地上的墨书宸整个人往后退了挪了一截。
“行吧,小结巴。”她把瓷瓶丢给墨书宸后,转身离开去都火堆旁。
被叫小结巴的墨书宸:“……”
他们在极险秘境中相互扶持,共患难一同找寻出口,由于秘境的限制,两人都使不出灵力和术法,于是他找寻干燥木柴,她生火找寻能食之菜,在这寂寥寂静漆黑之夜,她摘叶吹奏,消除一天的倦躁。
后来出了秘境,他本想与她共游,却不料她有急事匆匆道别。
过了大半个月又是一次捕捉妖兽,两人再次相遇,携手一月有余,共露宿,共商讨计谋,一同制服害人妖兽救百姓。自此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里,常出离霜宫捉害人妖兽,却再也没和她遇见过。
他也没想到能在离霜宫遇到她,心中喜悦之情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