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坐在沙发上:“但你总归不能不带景屿见家长,总不能你都跟人家爸妈混熟了,结果你爸妈都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的存在。”
“但现在的问题也很明显,”书野开了看着手机电话簿的联系人没什么表情,“我带着他找谁见家长?且不说我和自己家长都不熟这回事,就还有可能有人不同意。”
连笙看着景屿:“其实你可以直接报你爹大名的。”
舒平生平最要脸,大儿子现在和自己生疏的一年到头见不着一次面,过年也不回来。
要是书野不声不吭的带给男朋友回去,保不齐马上连北该怎么闹呢。
书淑看不出来,但是仅凭因为不想生孩子所以宁愿找个二婚姻联来看,也不像是会见家长的人。
至于徐好……
两个人那更是堪比陌生人的不熟悉,上来就见家长吗?到时候说不准还得景屿来缓和场面。
连笙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自己这个发小家里情况特殊。
他小心翼翼地问:“景屿也知道一些你的情况,没准可能是口嗨见家长呢?你不是也说他挺喜欢口嗨一下的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书野回的直接。
连笙简直想抱头痛哭,他缓了一下情绪问:“话说,你是所有的事情都和景屿说了吗?”
书野沉默了会儿才道:“大概说了一下,没说细致和全部。”
连笙明白了,那就是隐瞒了大部分。
他点点头问:“我打算今天下午和他见面,单独聊个天,我得跟他说一下事情,关于你的,顺便给一下景屿的生日礼物。”
昨天连笙溜出门给周维买了一套手办,给周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差点要和连笙结拜兄弟。
但因为包在书野家,给景屿的生日礼物就没给。
“你不会要说我以前的事情吧?”书野有点警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大概跟他讲了一下,他也差不多知道了,没必要再拉出来鞭尸一下了,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该说不说,不愧是发小,就是了解彼此。
连笙确实想说关于书野的事,但也不是全部,这会儿连笙面不改色的发誓:“我保证不说,我要是说了,以后我所有的抽卡都是大保底才出。”
“大保底出这个对你有意义吗?”书野觉得连笙这个誓发的没有一丁点诚意,“你哪次不氪金?”
连笙:“……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的。”
书野当然知道,只是他不希望连笙把这事跟景屿讲而已。
他还怎么说些什么,却被连笙打断了:“好了好了,别管那么多了,你快跟景屿说一下,你放心,我不干别的事情的。”
最终拗不过连笙,书野没招,只得给景屿发消息。
[不知道]:连笙说他今天下午想给你送生日礼物,顺便和你说点事情,你有空吗?
刚高考完,肯定有空。
但是这消息……
景屿拿着手机踹开了周维的房间门:“维子,你来看看这消息是个什么情况。”
周维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且不论这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的一种情况,就说你个谈了恋爱的,问我一个单身狗合适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了?”景屿一通乱扯,“这不是为了你的以后做打算吗?”
“滚,谢谢,不需要。”周维用不是很礼貌的态度和语气,礼貌的拒绝了景屿。
景屿看着消息,半天:“行。”
发完消息,景屿摊在周维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心慌意乱的。”
周维问:“需不需要我陪着。”
景屿奇怪的看着周维问:“为什么要你陪着啊。”
周维:“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被揍吗,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我还能报个警什么的。”
景屿:“……”
“你很希望我被揍吗?”景屿怀疑地看着周维。
周维果断摇头:“没有的事,你可是我发小我怎么可能会希望别人揍你呢?”
景屿不信:“滚吧你。”
下午一点多,景屿和连笙在“一杯咖啡”这个咖啡店里落座。
只有他们两个人,连笙抱着他的包,问:“你想喝点什么吗?”
景屿相当谨慎:“白开水就行。”
“……”连笙缓慢的抬头,“哥们,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气氛有点尴尬,所以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景屿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的没什么表情,慎重道:“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
连笙:“……”
连笙终于明白来之前为什么书野要拉住他,表情复杂的说“景屿脑子可能不讨好,你别太激动。”
当时连笙还不以为然,还思考看着挺正常一男的,长得也好看,问了成绩也还行啊,怎么就脑子有病了。
现在看,果不其然。
连笙沉默良久,决定不该那些个弯弯绕绕了,开门见山说正事:“书野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以前的事情?”
景屿一愣:“大概说了一些。”
连笙点点头道:“其实树叶子不让我说来着。”
景屿不太确定地问:“那你还说吗?如果说了他会不会生气?”
论私心,景屿当然希望连笙可以说。
但是相比于知道书野的过往,景屿更希望书野现在别生气一直开开心心的。
连笙挑了挑眉道:“我要是不说我今天就不来了,不说正事我来找我发小的男朋友干什么?”
景屿:“好的。”
连笙挪动了一下椅子问:“我问你个事啊,你有没有在和书野谈恋爱的时候觉得他对自己无情而纠结,因为他似乎对自己没有占有欲而难过,因为他似乎跟个性冷淡一样而揪心?”
抛开这疑似广告的话说,景屿谨慎地挑着问题说:“有一点,不过书野不就是个比较懒,不太容易动感情的人吗?这我喜欢他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其实我们树叶子一开始不是这个冷淡模样的,他是个暴躁小孩来着,”连笙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景屿问,“如果你跟他相处久了,应该可以发现吧?”
景屿点点头:“偶尔,会表现。”
景屿招惹书野八百遍,能有三次书野有所暴躁反应,归结于景屿招惹的次数实在太多,从而能看得出来。
后来景屿发现书野这个人懒得离谱,居然会懒得暴躁。
连笙点点头:“这还是他家那些个破事导致的,跟书野谈恋爱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他这个人小时候没什么父爱母爱兄弟情的,长大后也就我这么一个朋友,可能不太懂爱。”
景屿下意识地心疼。
归结于他爸妈的自由恋爱,从小到大景屿生活的环境都是极度优越的,不愁吃穿,家境富裕,父爱母爱兄弟情挨个不缺,甚至是七大姑八大姨的氛围也极度良好,发小更是出出生就呆在一块的。
景屿不仅不缺爱,甚至爱意泛滥。
之前就有人跟景屿和周维讲,这两人一看就不缺爱,但凡却一点爱,都不至于这个性格。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
景屿一直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他这么个家庭情况的,就算有点什么“东亚父母的潮湿情感”,也或多或少有点爱。
以至于书野跟他讲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
连笙定定地观察景屿的反应,他这会儿有些沉默,倒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连笙太担心书野这个没什么社交能力社会废人初到社会就遭遇人渣。
景屿沉默一会儿,点头:“我知道,没关系,我这个人爱意挺泛滥的,给他补上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