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田博被堵得脸颊涨红,语气里带着点恼火。
启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美樱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自己则转向田博和健太,脸上的笑带着点勉强,声音却放得平和:“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游戏已经玩腻了,不想玩就算了。”
“虽然还是不太懂...。”树莉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困惑,下一秒却举起手上的小狗手偶,指节轻轻动着,模仿腹语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是手偶自己在说话:“不过启人的朋友基尔兽是数码兽的话,那我就喜欢数码兽!”
说完,她放下手偶,自己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地附和:“嗯,那我也是!”
美樱看看一脸认真附和手偶的树莉,又看了看别扭着的田博和跟着点头的健太,心里大概摸清了缘由。
估计是之前启人跟他们介绍了基尔兽,可田博和健太的反应远没有树莉这么直白的喜欢,反而像是因此闹了别扭,才会有刚才不想提数码兽的样子。
这场透着古怪的气氛终究没持续太久,田博率先打破沉默,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健太,语气有些生硬地找了个借口:“健太,去打电动吧。”说着,不等其他人回应,就拉着健太快步离开了公园,背影透着股莫名的仓促。
“抱歉,我好像说错了话...。”树莉慢慢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的愧疚。
启人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在意的神色。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那点隔阂,早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开的,树莉的话根本算不上什么。
树莉看着启人略显低落的样子,绞尽脑汁想安慰他,忽然眼睛一亮,连忙举起手上的小狗手偶放在嘴前开合着手掌,满是期待地开口:“对了,我们今天也去找基尔兽一起玩吧?”
“才不是游戏!”
这句话像突然扎到了启人的敏感神经,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在那个金发男人戏谑地把他们和数码兽的羁绊称作“游戏”时,在他们和数码兽搭档为了保护新宿而一次次受伤,却被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被形容为轻描淡写的“玩闹”时,无人知晓他们的心情。
这些压力在这一刻突然涌上来,让他没忍住把心里的话冲口而出。
话音刚落,启人就猛地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
他脸颊瞬间涨红,慌忙朝着树莉含糊道:“加藤同学我、我先走了!”说完,不等树莉回应,便拉着身旁的美樱就往公园外跑。
美樱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拽紧,只能踉跄着跟上。一旁的巴达兽见状,急得扑棱着翅膀,先飞快跑到玩沙子的海里和柚月身边,用小爪子分别勾住两人的衣角,一股脑把他们往启人跑远的方向拽,催促他们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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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启人之前遇到一个金发的神秘男人。当时对方不仅带走了基尔兽的猎物,还警告他,别借着卡牌玩来这种危险的“游戏”。
为此,那男人还故意提起启人父母的担忧,就算启人拼命反对,他却完全不在意,甚至扬言要把基尔兽带走。
其实美樱心里清楚,启人根本不是什么强势的性子。他连跟人争辩都带着点软乎乎的犹豫,想凭着自己的话,让大人改变对数码兽的看法,这简直跟期待奇迹发生没两样。
启人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抱、抱歉!竟然抓着你的手这么久!”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好像从刚才美樱想帮自己圆场起,就一直没松开过,一时间尴尬得都不敢抬头看美樱。
美樱看他一脸窘迫,还以为是自己腿上的创可贴让他愧疚,反而毫不在意地轻轻跳了两下,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没说的是,自己只是不能突然大幅度活动膝盖,像这样轻轻跑跳,其实一点影响都没有。
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云群软乎乎地飘在天上。温柔的光洒在公园,每一处风景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边,刚才的小插曲似乎都被暖得没那么紧绷了。
海里和柚月乖乖跟两人道别后回了家,说是要赶作业,而启人把基尔兽带了过来。
两人两兽,就这么并排坐在家附近公园的滑梯过道旁,依靠着冰凉的金属支架,长长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落在铺满细碎落叶的地上。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着,启人忽然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基尔兽第一次进化成古拉兽的事情,还记得吗?”
他的眼神落在远处的夕阳上,无意识地撵着衣角:“那时候的你,真的好可怕...完全听不进指挥,眼神也...。”基尔兽乖乖趴在一旁,耷拉着耳朵。
随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美樱听着启人断断续续的话,竟发现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也难怪启人现在会这么痛苦又迷茫,一边要面对外人对数码兽的轻视,一边还要藏着对搭档失控的隐忧,满心的压力找不到出口,只能自己憋着。
基尔兽顺着启人的目光望向远处橙色天空,声音软乎乎却格外认真:“启人,我们是好朋友...虽然我还不太懂「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所接受的启人就是启人。”
它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又补充道:“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基尔兽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去。或许这并不是下意识,这是基尔兽一直想传达给启人的心情。
启人缓缓地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带着明显的吃惊看向身旁的基尔兽,语气里满是感慨:“好厉害啊...。”
他轻轻摸了摸基尔兽的绒毛,带着回忆喃喃道:“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像个刚出生的小宝宝,但现在的你已经知道怎样思考,而且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了。”
基尔兽晃了晃脑袋,尾巴轻轻地扫了扫,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高兴:“当然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啦!”
看着启人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眼神里的迷茫也被暖意取代,美樱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眼底也跟着软下来。
她悄悄瞥了眼启人身边的基尔兽,心里轻轻想着:是啊,不管基尔兽是最初懵懂的样子,还是进化后曾失控的模样,因为和启人在一起,它学会了成长,装下了满满的和启人在一起的回忆。所以基尔兽才会渐渐长大,才会从失控的情况下拉寻回自我。
“美樱!”巴达兽扑腾着翅膀,轻轻落在美樱的肩头,凑到她耳边悄声说着:“巴达兽也想和美樱在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
美樱侧过头看着它圆溜溜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眉眼舒展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橙色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细碎的风里好像都裹着甜甜的暖意,短暂的惬意将烦恼悄悄卷走,只愿留住他们此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