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立刻明白了:“您要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是他母亲,血缘最接近,”纳西莎平静得可怕,“而且我已经被黑魔法侵蚀多年——嫁给卢修斯,生活在这个庄园,我的灵魂早已不再纯洁。多一道标记,区别不大。”
“但那是伏地魔的标记!它会控制您,折磨您……”
“我知道,”纳西莎微笑,那笑容充满疲惫但无比决绝,“但至少德拉科能自由。他能和你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眼泪涌上黛西的眼睛:“不……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孩子,”纳西莎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这是我作为母亲的选择。但要做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和一件东西。”
“什么?”
“拉文克劳的冠冕,”纳西莎说,“或者准确说,是冠冕的核心——那颗‘记忆宝石’。埃德加的研究显示,那颗宝石能储存和转移灵魂印记。如果有它,转移标记的成功率会从三成提高到七成。”
冠冕。又是冠冕。
“冠冕可能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黛西说,“但摧毁它需要拉文克劳直系血脉的血……”
“我知道,”纳西莎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小瓶液体——透明的,但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这就是。”
“这是……”
“拉文克劳血脉的提炼精华,”纳西莎小心地递给她,“来自我的表妹——安多米达·布莱克的女儿,尼法朵拉·唐克斯。她母亲是布莱克,父亲是麻瓜出身,但追溯族谱,安多米达的祖母有拉文克劳的血脉。这是唐克斯自愿提供的——她不知道具体用途,只知道是为了对抗伏地魔。”
唐克斯。凤凰社的成员,一直在帮助黛西。原来她也暗中参与了。
“你带着这个,和德拉科给的信息,去霍格沃茨找到冠冕,”纳西莎说,“取出记忆宝石,带回给我。同时,让西弗勒斯开始准备转移仪式——地点必须在时间能量最稳定的地方,我建议尖叫棚屋的枯井,那里有时间裂缝残留,能掩盖魔法波动。”
计划逐渐清晰,但也更加疯狂:黛西要去霍格沃茨取得冠冕宝石,带回给纳西莎;纳西莎要用它和禁忌魔法转移德拉科的标记;同时,凤凰社还要执行通过消失柜潜入博金-博克、寻找其他魂器线索的行动。
所有这一切,都要在满月夜——也就是约四十小时后——同时进行。
“如果失败了呢?”黛西问出最恐惧的问题。
“那么德拉科会死,或者变成怪物;伏地魔会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而战争可能会输。”纳西莎直视她的眼睛,“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些结局依然会发生。至少这次,我们在战斗。”
黛西握紧手中的时间调和器和血脉精华,感到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肩上。但她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至少现在,有明确的路,有战斗的方向。
“我会做到的,”她说,“我会带回宝石。”
纳西莎点头,然后从颈间取下自己的项链——一条银色的蛇形链坠,与德拉科给她的戒指是一套。“这个给你。如果遇到庄园的防护咒,它能提供暂时的通行权限。但记住,它也会暴露你的位置给卢修斯,只能在最后关头用。”
黛西接过,与冬青枝项链并排戴好。
“现在,你必须离开了,”纳西莎看向房门,“卢修斯很快会回来检查——他最近格外多疑。从窗户走,外面有一条家养小精灵用的密道,直通庄园边缘的森林。从那里,西弗勒斯应该能接应你。”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没有防护咒,显然纳西莎早有准备)。窗外不是地面,而是一个狭窄的阳台,阳台栏杆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老鼠洞大小的缺口。
“将冬青枝项链按在缺口上,通道会打开。快走。”
黛西爬上窗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纳西莎。这位高傲的马尔福女主人站在房间中央,背脊挺直,像一尊准备好迎接风暴的雕像。
“纳西莎阿姨……谢谢您。为了德拉科,也为了我。”
纳西莎微笑,这次笑容里有一丝真实的温暖:“该说谢谢的是我,黛西。你让我的儿子,在黑暗中看到了光。现在,去成为那束光吧。”
黛西点头,将项链按在缺口上。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黑暗的通道。她钻进去,通道在身后闭合。
在完全陷入黑暗前,她听到纳西莎房间里传来开门声,和卢修斯冰冷的声音:
“西茜,我刚才感觉到异常魔法波动……”
“只是我在检查防护咒,卢修斯。你太多疑了。”
“在这个时期,多疑是生存的唯一方式……”
声音被墙壁隔绝。
黛西在狭窄的通道中快速下滑,脑中回响着纳西莎的话和即将到来的任务。
取得冠冕宝石。准备转移仪式。同时协助凤凰社的其他行动。
时间窗口:四十小时。
倒计时,现在真正开始了。
通道尽头是冰冷的地面和森林的潮湿气味。她爬出来,发现自己在一片茂密的杉树林中,远处能看到马尔福庄园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座苍白华丽的坟墓。
一个黑袍身影从树后走出——斯内普。
“拿到了?”他问。
黛西展示时间调和器和血脉精华。
斯内普点头,魔杖一挥,一个银色的门钥匙在空气中成形:“回尖叫棚屋。穆迪和卢平已经到了,我们需要重新规划满月夜的所有行动。”
他停顿,黑眼睛审视着她:“你看起来不同了。”
黛西摸向自己的脸:“哪里不同?”
“更坚定,也更像准备赴死的人,”斯内普说,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几乎听不出的敬意,“纳西莎告诉了你真相,对吧?关于转移标记的计划。”
“您知道?”
“我是计划的另一部分,”斯内普说,“提供禁忌魔法的知识,并在必要时……承担后果。”他没有解释“后果”是什么,但黛西能猜到——如果仪式失败或暴露,斯内普作为“内应”可能会死。
“抓住门钥匙,”斯内普说,“我们时间不多。”
黛西抓住那个发光的银色圆环。空间扭曲,将她拉离马尔福庄园的森林,带回尖叫棚屋,带回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而在庄园西翼的房间里,纳西莎·马尔福站在窗前,看着森林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银绿色的胸针——和德拉科收到的那枚一样。
“再坚持两天,我的儿子,”她低声说,眼泪终于落下,“母亲会给你自由。无论如何。”
窗外,月亮在云层中穿行,向着满月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