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猪头酒吧的老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弟弟。黛西只听说过他,从未见过。
后门没锁。他们溜进去,发现自己在酒吧的储藏室,堆满酒桶和杂物。通往酒吧的门虚掩着,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时间不多了,西弗勒斯。我哥哥的计划太疯狂,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疯狂但精准,像他一贯的风格。那女孩来了吗?”
“你的宠物乌鸦刚送来消息,说他们逃出了尖叫棚屋的时间陷阱,正在接近。”
黛西和穆迪推门进入酒吧主厅。
这里比三把扫帚简陋得多,灯光昏暗,桌椅破旧,空气中弥漫着山羊和廉价酒精的气味。吧台后站着一个与邓布利多有几分相似但更粗犷的老人——灰白头发,锐利的蓝眼睛,穿着沾满污渍的围裙。正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斯内普坐在吧台前,黑袍如常,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看到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迟到七分钟,”阿不福思粗声说,“但考虑到你们刚从一个时间裂缝里爬出来,还算准时。”
“你知道尖叫棚屋的事?”黛西惊讶。
“我什么都知道,孩子,”阿不福思擦了擦一个永远擦不干净的玻璃杯,“霍格莫德发生的每一件怪事,最终都会传到猪头酒吧。尤其是当它涉及黑魔法和时间胡闹的时候。”
斯内普站起身:“没时间寒暄。计划变更。尖叫棚屋的时间裂缝意外创造了一个机会——时间能量泄漏,干扰了霍格沃茨周围的魔法监控。食死徒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我们有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
“多短?”穆迪问。
“到日出前,大约四小时。”斯内普看向黛西,“马尔福的情况恶化。黑魔标记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快。他最多还能撑两天,之后要么死,要么完全被标记控制,成为伏地魔的傀儡。”
黛西感到心脏被攥紧:“我们能做什么?”
“原本的计划是通过消失柜反向潜入博金-博克,”斯内普说,“但现在有另一个选择:利用时间裂缝的不稳定性,直接进入马尔福庄园,找到纳西莎·马尔福,取得一件关键物品——布莱克家族的‘时间调和器’,一件能稳定时间魔法、也能暂时抑制黑魔标记的古老遗物。”
“进入马尔福庄园?”穆迪皱眉,“那等于自杀。庄园的防护是英国最严密的之一,而且现在住着伏地魔和核心食死徒。”
“通常是这样,”阿不福思插话,从吧台下拿出一个东西——一个老旧的、黄铜制成的星盘,上面刻满复杂的星座和符文,“但有这个。”
“那是什么?”黛西问。
“我哥哥年轻时研究时间魔法做的玩具,”阿不福思语气讽刺,“能短暂地‘冻结’小范围区域的时间,大约三十秒。配合尖叫棚屋泄露的时间能量,可以制造一个通往马尔福庄园的时间裂隙,但……”
“但是什么?”
“但是不稳定,而且只能维持单程,”斯内普接过话,“进去的人,必须找到其他方式出来。或者……出不来了。”
空气凝固了。
“我去。”黛西说。
“不行,”穆迪和斯内普几乎同时说。
“那是我姑姑的遗物,德拉科需要它,纳西莎阿姨在那里,”黛西直视他们,“而且我有冬青枝项链——纳西莎给我的,可能有庄园的通行权限。”
“项链已经被魂器污染,可能反而会触发警报,”斯内普警告。
“那就赌一把。”黛西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有更好的计划吗?看着德拉科死,或者变成怪物?”
沉默。
最终,阿不福思叹了口气:“像我哥哥会选的人。疯狂,但有种。”他看向斯内普,“你怎么说,西弗勒斯?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黛西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你可以去。但必须严格遵守计划:进入后,直接去西翼,纳西莎的房间。避开主厅和东翼——伏地魔和核心食死徒在那里。取得时间调和器后,立刻返回入口点,我会在那边维持裂隙稳定,最多能保持五分钟。”
“如果超过五分钟?”
“裂隙会闭合,你被困在庄园。”斯内普面无表情,“然后,祈祷纳西莎能藏住你,直到我们找到其他方法——但那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
黛西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银色的液体,“福灵剂。只有三滴的量,刚好够你在庄园内‘幸运’一次。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当你面临无法解决的选择时。”
黛西接过,小心收好。
“现在,”阿不福思摆弄着黄铜星盘,“时间裂隙的入口在尖叫棚屋后院的一口枯井里。时间能量在那里汇聚。你们有四小时准备和行动。日出前必须回来,否则白天的时间流稳定,裂隙会永久闭合。”
穆迪看着黛西:“我教你的所有东西,记住。这不是训练,是实战。犯错的代价是死亡,或者更糟。”
“我记得,教授。”
斯内普最后说:“我会在尖叫棚屋维持裂隙。穆迪在外面警戒。阿不福思在这里作为联络中心,如果出事,他能联系到我哥哥。”
分工明确。倒计时开始。
黛西看向窗外,夜色正浓,但东方天际已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四小时。
潜入食死徒核心堡垒,找到纳西莎,取得能救德拉科的物品,然后活着回来。
她抚摸着胸前的冬青枝项链,感觉着埃德加沙漏和复制品的微弱共鸣,还有口袋里那三滴福灵剂的重量。
德拉科,等我。她在心中说。
我们会找到让你自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