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楼映韫离开了有一会儿了,江知卿盯着自己鞋尖发呆。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幕着,她手中的伞是那个武林盟主的伞。
“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竹林内发出沙沙声和刀刃碰撞的声音,她站在风雨中巍然不动。
“江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一道猥琐至极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他的声音油腻腻的,他咯咯咯的笑着,听说去特别不舒服。
江知卿皱了皱眉,她甩了甩手中的刀刃。
她轻嘲一声:“老东西。”
寒光乍现,江知卿凝神屏息。她闭上眼感受风的声音。
咻——
江知卿抬伞抵挡,挣的一声,巨大的风波荡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江知卿往后退了一步站稳脚跟,她睁开眼手中的伞瞬间破裂开来。
她往后撤了几步将手中的破伞随手一扔,她一抬手山海瞬间出现。
她握紧山海手腕翻转,将四面八方的人一剑封喉。
她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她把指尖划破将血涂抹到剑身上,剑身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变的兴奋。
江知卿挥出一剑,山海引的在场的剑发出嗡嗡嗡的共鸣声。
这时他们才惊觉刚刚盟主为什么不杀了她,今天晚上出现的所有人包括他们的盟主都打不过她。
“别跟她打!快跑!”
人群中有人声嘶力竭的喊,有人轻蔑的回头瞥了他一眼。
“杀了她!各位能同心协力一起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诛杀此贼吗!?”
江知卿脑瓜子被吵的嗡嗡的,她横剑一扫,眼中尽是冷意:“聒噪。”
一刻钟后
江知卿擦净脸上的血,她回到了马车内。
老镖头身体不好,江知卿深知他不能淋雨。
她敏锐的察觉到附近不安全,她翻出披风披在老镖头身上。
她找到一顶蓑笠扣到老镖头头上,江知卿翻身下车她将老镖头也一同扶了下来。
老镖头在安全下来后江知卿便放开了他,她抽出山海。
老镖头伸出形如枯槁的手拽住了江知卿,江知卿回头看向他。
他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江知卿看着他的眼睛。
他矮小的身躯仿佛能被一阵风吹走,他们无言对视。
江知卿知道他的担忧她将他往前推去:“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不会死的。”
今晚太危险了,老镖头必须离开!而她自己则是留下来断后,她只知道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觊觎这一批货物。
他留在这里会死,江知卿不想他死。
老镖头从她的眼睛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他抿了抿唇。
静默片刻老镖头抽出了许久没用的弯刀,他努力的挺直脊背。
他对江知卿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想当年我也是武林高手,这些后生在我眼里屁都不是。陆舟,人宁死都不要去当缩头乌龟。”
江知卿闻言明白了,他如今不求能活着,他争的是一口气。
江知卿咬了咬牙,她闭上眼感受四面八方传来的风声。
他要那一口气,江知卿便帮他争!
她唤出重澜,她在众人眼里成了一个左刀右剑的怪人。
寒光乍现!
一道白光照在了江知卿的眼皮上,江知卿抬剑一挡。
一根根阴寒的毒针碰上了剑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知卿睁开眼,双目留下血泪。她眼前的世界变的模糊不清,她眨了眨眼。
咻——
江知卿提刀挡住,眼睛短暂的失明,江知卿明白,这是强行召唤两把神兵身体发来的警告。
她视若无睹的继续打,她已无心再护着老镖头了。
她眼前彻底看不见一丝光亮,她的耳朵在此时变的特别敏锐。
她将手中的武器握紧了些,她咽了咽口水。
一滴冷汗从她额头划落,老镖头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他没有冒然靠近而是默默的观察她的动作,这时老镖头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血迹。
他心头一紧,他瞥见了陆舟手上一剑一刀。剑身轻如燕薄薄一片,仿佛轻轻一掰便会断裂。
刀身看起来很笨重,黑漆漆的刀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神魔气息。
老镖头神情一凝,两把看不出名堂的神兵,他强行召唤是疯了吗?
“陆舟,屏息凝神,别分心。”
江知卿会意,她听着风的方向挥剑。她收刀将指尖往剑刃上一抹,指尖立刻破开了一道血痕。
她将指尖血抹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她舞着剑将身旁的敌人击退。
她额头上的血忽的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磅礴的力量立刻冲刷着她全身的经脉。
她一甩袖,重澜飞了出去,它的体型变小了。
江知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重澜所过之处无一人站着。
她的高马尾在打斗中不知何时散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眨了眨眼将眼睫上的雨珠眨掉,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是女娃娃……”
江知卿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她没有否认。
老镖头枯瘦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她听见他强硬的道:“你不能待在这里,会害死你的。你还那么年轻不能白白死在这里,去读书……”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亮,他振振有词的道:“对!去读书!舟儿,去读书!”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江知卿张了张唇。她看不见老镖头脸上的表情,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周围不安全,江知卿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这里不是说事情的地方,去安全的地方。”
她的眼睛看不见一丝光亮,只能凭借双手去感受世界。
她预料到自己会失明,所以并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她冷静的指挥道:“走。”
连续好几天的高强度赶路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已,她靠着肾上腺素强撑到现在。
老镖头扶着她往前走,江知卿现在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持续往外渗血。
老镖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卷布条,他将布条缠绕在她的伤口上。
她咬着牙强忍着痛,眼睛的暂时失明让她的五感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