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镖头盯着手里的糖愣神,江知卿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放在了他手里。
她起身往外走,老镖头看着她清瘦的背影。
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
看她将糖护的那么紧,老镖头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她很重要的人送的,她就那么给自己了反而让自己心里不好受。
暖阳混合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知卿搓了一把脸。
行人熙熙攘攘,江知卿听见了跟自己有关的话题。
“听说了吗?郡主抛绣球择良婿将球抛给了一个书生,结果人家书生不愿竟以家境贫寒来推脱。”
他边说边摇头,他身边的同伙接过话头:“换我来,我便安安分分的跟郡主回去静静等待成亲,这书生太傻了。”
一道爽朗清例的女声自远方响起:“或许这书生并不是傻,而是因为惧。”
“他为什么要去惧?”江知卿倏地出声。
少女骑在一匹俊俏的红马背上,她一拉缰绳在江知卿身前停下。
“因为怕死啊。”
怕死?江知卿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连被斩首都不怕。
怎么会怕跟郡主成亲?女人倏地从马上跳了下来,江知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男人。
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们之间的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女人凑了过来,她盯着江知卿的脸看。
江知卿抿了抿唇,她搞不懂这女人想干什么。
女人维持了这个架势一分钟,随后挺直了腰板。
她背过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们书生长的都那么好看吗?”
江知卿闻言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她便看见了女人鼻间流下了一抹可疑的红。
她抬手去擦可却越擦越多,江知卿拿出一张新的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摁在了鼻子前,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江知卿。
“你身上香香的,每个书生都像你这般生的好看又香香的吗?。”
“没有,还有,我不好看。”
“好看的,你的眼睛会勾人,让人不自觉的沦陷。”
听到这话她恍惚了一瞬,不自觉的沦陷?
她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她忽的很难过。
就像是几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般,可她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就是发挥不出去。
“……”
冷月穿过竹柏熙熙攘攘的洒在江知卿身上,她恍然睁眼。
江知卿站在院内,她站在檐下雾气缭绕将荷花隐藏了起来。
滴答——
是雨滴砸落在屋檐的声音,她听见了少女的声音。
“江,你在嘛?”
江知卿没回答她的话,少女的声音对于江知卿来说很是陌生。
少女见没人理自己小声嘟囔了一句:“江也真是的,出去玩又不叫我。”
说着她推开了门,江知卿一抬眼正好与她对上了视线。
少女:“……”
她震惊的看着江知卿,她张了张唇,质问她:“江,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江知卿沉默的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在互相面面相觑过后。江知卿沉默半响最后道:“抱歉。”
少女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用力摇晃着江知卿的肩膀。
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江,你被谁夺舍了?”
江知卿没回答少女,她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院内有荷花池,一根粗大的柱子通体白色。柱子上有繁复的花纹,她往上看去。
柱子通天,一眼望不到头。
院外是竹林,对于江知卿来说,她是不太喜欢竹林的。
这里有竹林便可以说明,这不是她的住处。
少女拉住她的手把她带了出去,江知卿顺从的跟她向前走。
少女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小话,江知卿时不时应一声。
很奇怪,这少女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她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少女拉着她上了仙台,仙台雾气缠绕。江知卿猜测是因为这里雾大,所以主人才将其命名为仙台。
仙台上有一个水坛,江知卿缓步走上前。
水面映照出她的面容,头披轻纱,一张漂亮的脸干干净净。
额间一点红痣,她诧异的摸了摸脸。
观……观音扮象?我什么时候扮过观音的?
画面一转,水中的景象变成了一身红袍头戴乌纱帽的青年。
江知卿定眼一看,少年骑在高大的俊马上。
他勾唇笑着,他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向江知卿的方向。
江知卿脸上的表情转为惊讶,是楼映韫。
他笑起来额头上的红痣显的更加妖孽,江知卿一时被晃了眼。
这仙台是真仙台啊?还给我看出幻觉了。
少女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不满道:“江,素日里你的性子都是跟我一样跳脱的,今日是怎的了?见着你这小郎君开心坏了?”
江知卿回神,原来他就是少女口中的小郎君。